朱常潤同意他的看法,“許先生的意思,是把人分開安置?”
許望海點點頭:“臣斗膽提個想法——油江口便不安置了,可以安置往下方的監利縣,那邊織布坊今年要開始開工了,缺少許多協管人手。那邊可以安置一批,另外一部分人,臣建議放到赤坎去。”
朱常潤抬起頭:“赤坎?”
“正是。”許望海坐正身子,語氣篤定了幾分,“赤坎那邊如今有五千多人,多是荊州這邊送去的流民,也有從福建沿海逃去的難民。這些人雖然肯幹活,但畢竟來自天南地北,沒有根基,也沒有統一的管束。賀家北邊那兩支,族中子弟多是武官出身,自幼習武,有過邊軍經歷。讓他們去赤坎,正好充當一城管理的骨架。”
他頓了頓,看著殿下,語氣多了點深意:“況且,殿下方才也看了邸報。鄭芝龍能趁著福建大旱襲擊漳浦,說明福建那邊的旱情己經到了一定程度。今年春耕若是再不下雨,福建沿海的流民只會越來越多。與其讓他們被鄭芝龍裹挾了去,咱們也可以招攬一批。”
朱常潤心裡也對這個想法表示肯定。
今年荊州流民中的壯勞力被吳維中拉去運糧,拉人去赤坎的事一度中斷。
要再招,也要等到府裡夠用了才行。
許望海繼續說:“赤坎地方夠大,水土也比荊州好。那地一年能收兩季稻子。只要人手夠、農具夠、種子夠,陸陸續續過去,三年之內,養活一萬戶不成問題。之後荊州這裡發人過去,再加上從福建沿海收攏的流民,赤坎就能從一個小據點,變成一座真的城。”
“殿下,赤坎離笨港不過百里,鄭芝龍如今在笨港紮根。若是赤坎沒有足夠的自保能力,鄭芝龍隨時可能來咬一口。”
許望海的話,說中了朱常潤這幾天心裡一首在想的事。
赤坎據點太小了,鄭芝龍若是真起了吞併的心思,赤坎根本撐不住。
而且還有那荷蘭人,也不是什麼好鳥。
而做大,就需要人,也不能像現在這般隨意。
賀家那兩支,正是現成的骨架。
他看向許望海:“你覺得,赤坎那邊三年之內能到一萬戶?”
許望海沉吟了片刻:“若是有賀家的過去管著,再從福建沿海收攏流民,加上荊州這邊持續送人,三年時間,從五千餘人到一萬戶是可能的。但關鍵是——糧食。赤坎那邊雖然地力不錯,但每年翻著倍運人過去,還是會有點緊張,而且如今從福建送糧過去根本不可能了。還是得從占城運糧,撐到第三年就能自給自足。”
“如何計劃,你去想。從占城買也好,哪裡買都好。”朱常潤首接撂了挑子,“這件事你回赤坎之後,跟賀子濟好好商量。看看赤坎那邊的土地能撐住多少戶,城怎麼規劃,屯田怎麼做。等賀家南下,監利縣收一部分,其餘的送到赤坎。”
他看了許望海一眼:“許家那邊,有合適的子弟,也挑些送去赤坎。赤坎重要,多點人管也好。”
這是要制衡賀家在赤坎的權力。
許望海聽明白了,站起身來躬身道:“臣明白了。等確定了,臣就回赤坎月港。”
朱常潤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不急。你先把今年要送去赤坎的兩千佃戶整理好。”
“是,殿下。”
一旁的周維垣出聲道:“殿下,事關賀家,要不要問問油江口那邊的態度?”
朱常潤想想也是,“那就勞煩周先生,你帶賀英走一趟吧,順便那織布坊的事也看看。”
“是,殿下。”
三天之後,油江口賀家。
周維垣一行人沿著新修的土路從荊江下船後一路往賀家村行去。
。靜的坊工床車力水到聽能約約,樹桑的栽新邊路過,時村家賀到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