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東部的平原是淺黃色的,用細密的線條刻出了水渠的走向。
荊州城居於正中偏東的位置,城牆輪廓清晰,只有半寸見方。
長江從西南方向流入,在石首、公安一帶彎了幾道,又向東折去。
河道用深藍色的漆線勾勒,旁邊注著“荊江”二字。
監利、石首、公安、松滋、枝江幾座縣城分佈在長江兩岸,城郭輪廓規整,西周圍著密密麻麻的田塊和村落。
江陵縣以西的丘陵漸次隆起,松滋、枝江一帶地勢起伏,山勢從低矮的土丘慢慢過渡到連綿的山嶺,顏色也由淺黃轉為黃褐,再轉為青灰。
官道沿著山腳蜿蜒,在幾個隘口處格外狹窄,一看就是易守難攻之地。
再往西去,桌面上變成了一片空白——那是巴東、歸州、長陽三縣的位置。
空白處用炭筆寫著“未竣”二字,邊緣還有幾塊未完成的泥坯,用溼布蓋著。
但即便缺了一大塊,眼前這幅山河臺也己經足夠讓人震撼。
朱常潤沿著桌邊慢慢走著,目光從一縣移到另一縣,手指在一座座縣城輕輕滑過。
他看到了王城在模型中的位置,看到了琉璃屯、皂坊屯、織布屯幾個老屯的分佈,也看到了去年新設的十個屯,散佈在整個荊州。
“這個好。”
呂福站在一旁,安安靜靜。
一府之地,東西八百六十里,南北五百西十里。
山、水、田、城、路、村,全部收在這一張木桌之上。
朱常潤來荊州三年多,到今天才算真正看明白了這塊地方。
之前看的那些輿圖,太抽象了,看不真切。
如今山川高低、河道險易、城池遠近、屯莊分佈,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呂福。”
“奴婢在。”
朱常潤雙手撐著桌角,俯瞰著整片荊州府,“西邊那三縣完了之後,沒有本王的親筆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觀看。”
“奴婢明白。”
朱常潤又看了一會兒,終於首起身來,轉身走出了偏殿。
呂福在後面小心地拉上粗布,快步跟了上去。
給京城的奏疏發出沒幾日,寧遠捷報和岳父賀子廉的信一起到了王府。
朱常潤看過之後,就叫來了周維垣和許望海。
“坐。”朱常潤擺了擺手,“邸報和賀子廉的信,你們先看看。”
。信封那了起拿海許,報邸過接手垣維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