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安靜下來，只有幾聲傷者的慘叫從礦洞方向傳過來，斷斷續續的。
“上。”賀英的聲音不高，但足夠傳到前排護衛的耳朵裡。
護衛們端著槍站起身，一步步向前壓進。
隊形不亂，槍口始終朝著前方。有兩個人從洞裡跑出來，躲在掩體後面點燃火繩後猛地站起來，被王府護衛抬手一槍撂倒。
又有一個從側面岩石後面探出頭來，才露出半邊肩膀，槍聲就響了。
槍聲不斷。
護衛們一首走到礦洞口，確認沒有威脅之後，才收槍拔刀。
隊正的聲音在隊伍裡響起來：“首級，讓沒見過血的來。”
那些初上陣的護衛被推到前面。
有人手抖，刀鋒在脖頸上蹭了兩下才割斷筋皮。
這和遠距離拿槍射擊完全不同。
隊正在旁邊沉聲教著下刀的角度和力道，像是在教人劈柴。
遠處的坡上，丁國昌看著那一片黑煙散去的礦口，沒說話。
王思扔掉嘴裡的枯草，站了起來拍著膝蓋上的土。
這群人下手這麼幹淨，狠歷，分明是邊軍做派。
而且是經歷過死戰的邊軍，這才能如此不拿人命當回事。
斜了丁國昌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這就是荊州衛啊，果然厲害。”
丁國昌乾咳了一聲，“……百年前，荊州衛也這樣。”
兩人都知道這話是在打趣。
如今湖廣的衛所，能打的早就在遼東埋了骨頭，剩下來的都是老弱病殘。
這一戰從頭到尾，沒衛所兵什麼事。
就連外圍的番子也只是負責封鎖路口，連刀都沒拔。
礦洞裡躲著的山匪己經全被押了出來，一共十來個，有的身上帶著傷，有的腿抖漏尿，個個面如土色。
護衛清點完人數，和番子核對了一下，把活口單獨歸在一起。
賀蠻就近挑了一處山谷的窪地，把活口推了過來，讓挖了一個大坑。
“這些人回去，好交代嗎？”
賀蠻輕聲問著走上來的丁國昌。
丁國昌看了看身邊王府護衛，再想想自己那一群老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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