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查。”
“哼！”
魏忠賢的眉頭緊皺。
高攀龍自殺了……
他沉默了片刻，繼續問道：“其他人呢？”
田爾耕的臉色黑了下去，小心道：“其餘五人都己經被抓了，正在押解的路上。就是……周順昌那出了事。”
“他也死了？”
“拿到沒有……就是他也提前得了訊息。緹騎到他家的時候，他己經糾集了一群人圍在門口。那些百姓受其蠱惑，烏泱泱聚了幾百號人，把緹騎堵在了巷子裡。後來鬧了起來，有兩個錦衣衛被人群衝散後被打死了，還有幾個受了傷。”
“這幫刁民，膽子不小。敢打死錦衣衛？“
“人己經抓了。“田爾耕連忙補了一句，“帶頭的五個——顏佩韋、馬傑、沈揚、楊念如、周文元，己經鎖拿入獄。周順昌也抓了起來，正在押回京城的路上。“
聽到其他人都被抓了起來，魏忠賢終於安心了幾分。
拿起邊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高攀龍死了也好。他若是活著，到了京城還得費一番周折。如今他自殺了，倒是省了咱家的事。周順昌聚眾抗旨、毆殺官差、勾結亂民……就算李實這案子不夠，這會也夠了。剩下的，你放手做吧。“
高攀龍畢竟是曾經的左都御史，而且也是東林現存的最高領袖。
帶回錦衣衛審訊，還真有點麻煩。
田爾耕連連點頭：“魏公放心，下官明白。”
魏忠賢從袖中取出惠王府的那份奏疏，放在案上，推到田爾耕面前：“這是惠王府送來的急遞。大員那邊截獲了一份鄭芝龍走私通倭的賬冊，上面列了不少江南商號的往來記錄。皇上己經批了，讓錦衣衛派人去江南核實這個鄭芝龍的事。“
田爾耕拿起奏疏，快速掃了一遍，目光在那些商號名字上停了一瞬，抬起頭來：“魏公的意思是——“
“惠王這邊送來的肯定沒問題，鄭芝龍一定是倭寇。不過，最重要的是上面那些商號，得跟東林的人扯上關係。”
魏忠賢拍了拍袖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點灰，“你派人去江南核實，先把商戶通倭給做實了，把訊息發回來。然後，你慢慢順著這些商號往下查。誰和這些商家有關的，就要挖，挖出他們背後的是誰、跟什麼人走動、銀子流向哪裡。能牽扯多少人就牽扯多少人，越多越好。”
“如今朝廷可缺銀子啊……”
田爾耕聽懂了魏忠賢的意思。
這賬冊，不僅是斷了鄭芝龍招撫的路，更要給江南東林黨點一把火。
那些商號只要真的和李旦做過生意，錦衣衛去查了，總能查出點“東西“來。
“下官這就安排人手。“田爾耕將奏疏小心收好，“正好蘇州那邊的人還沒撤回來，再派一批人手過去，讓他們一起查這些商號的底細。“
魏忠賢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李實這案子，儘快把做實了。”
田爾耕起身應道：“魏公放心。”
緹騎再次南下沒幾日，賀子廉也收到了惠王府的來信。
趕緊發信把兩家家主給召集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