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爛,再建大明》第379章 周長史的擔心(2)

作者:浪前滔滔·1個月前

朱常潤放下邸報,就看到周維垣快步走了進來,在殿中站定,神色帶著少見的凝重,拱手道:“殿下。“

“周先生去送許先生了?坐。呂福,上茶。”

周維垣沒有坐下,站在殿中開口:“殿下,今日碼頭上那番場景,臣看了,心裡有些不安。”

“三十艘船,浩浩蕩蕩。船上不光有王府的貨,還有荊州府衙吏員的、本地士紳的,連縣衙裡幾個書吏都湊了份子。”

“岸上送行的人,少說有百號。臣在荊州七八年,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

周維垣的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殿下,違制經商事小,結交外官事大。王府出海採辦有先帝手札,這事朝廷是認的。”

“可那些跟著王府船隊出海的人呢?他們是借王府的路子做生意,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夾帶私貨,是借藩王之名行商賈之實。”

“以前人少,能遮掩過去。可如今……江陵城除了張允修那張家,幾乎有頭有臉的人家都摻和進來了。”

“巡撫巡按那邊風聞奏事,一道彈章上去,朝廷追究下來,怕是難以收拾。”

終於一長串吐完,他才穩了穩氣息,沉聲道:“若是朝廷追究,最輕是降敕切責,重則——削爵、圈禁。”

朱常潤喝著茶,聽他說完才開口:“周先生先坐,喝口茶歇歇。這幾日的邸報,你都看過了吧?”

周維垣心裡有點惱,這次是說正事,殿下怎麼又顧左右而言他。

但也不能硬犟,接過呂福遞來的茶後,點了點頭:“看過了。”

“蘇州那些東林學子搞民變死了五個帶頭的,高攀龍投井,周順昌他們進了北鎮撫司死了。周先生,你說咱們皇上是怎麼想的?西年前,咱們南下的時候,那東林可還是如日中天啊。”

對皇上怎麼想?這是能說的?

周維垣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措辭開口:“朝廷……對東林一系,己經下了死手。皇上……很是果決。”

“是啊,果決。“朱常潤算是同意他的措辭,“我們這皇上,別的本事不好說,這帝王心術也沒學多少,但是對皇權看得可重。他在天啟元年登基的時候,東林人高調唱的好,也確實有從龍之功,他那會是真心實意信任那些人的。可東林人呢?藉著京察把持吏部、安插親信、把六科和都察院都變成了自家地盤。他們以為這位會和父皇一樣?乖乖躲在皇宮裡, 外面隨便他們折騰?再者就算是父皇那會,自從張居正死了之後,也沒哪個能一手遮天的。”

“周先生,一個少年心性的人不會玩什麼權謀,但是他知道什麼重要。十幾歲的皇帝手段是稚嫩,但是坐在那個位置,殺人可比治國簡單多了。”

說著朱常潤放下茶盞,看著周維垣:“所以東林被一鍋端了,乾淨利落,連根拔起。幹活的是魏忠賢,就算沒有魏忠賢,也會有張忠賢、李忠賢。”

周維垣站在殿中,聽著這番話,後脊微微發涼。

今日這些話,多少有點犯規矩了。

他沒有接話,只能聽著殿下說。

朱常潤的語氣緩了幾分,“周先生,你覺得皇上對我這個六叔怎麼樣?“

周維垣答道:“皇上對殿下……恩寵有加,殿下為皇上所做,皇上都記在心上。每年年節的賞賜,都比別家厚幾分。世子得名,那是無上恩榮。”

朱常潤看著他,“那是因為我不會跟他爭權。我這個藩王,老老實實待在荊州賺銀子,不出門、不惹事。還隔三差五給他送銀子、送新奇東西。他不喜歡東林那種把持朝政的做派,可他就喜歡我大方的王叔。再者,我確實也比福王爭氣不是?”

周維垣沉默了片刻,開口道:“殿下說得在理。可臣還是擔心——恩情再厚,也經不起磋磨。如今參與海外採辦的人越來越多,動靜越來越大。若是朝中常有人拿這事做文章,一時皇上能不理,但時日久了,礙於朝議,就算想護著殿下,也未必能護得住。”

“礙於朝議?”朱常潤輕笑道,“周先生,你覺得魏公公如今如何?所有彈劾本王的奏疏,都要先過他那一關。他收了王府多少好處?江西窯廠、江南織造、每年十幾萬兩銀子的進項,他撈了多少?嗯,還有這次送去的李旦賬簿,他可是一口要吃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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