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許望海,他熱情站起身來拱了拱手,請他落座。
寒暄了兩句多日不見的閒話,羅日升便首接切入了正題:“許長史,福州那邊傳來了訊息。朝廷那邊的旨意己經到了——朱欽相被削籍為民了。新福建巡撫是朱一馮。”
沒等許望海說話,羅日升繼續道:“還有一樁事。朝廷那邊認了鄭芝龍是倭寇。通倭的證據坐實了,招撫的路子也算徹底斷了。如今朱一馮上任,估計眼下正琢磨要怎麼打鄭芝龍。”
許望海聽完,也算是把訊息串了起來。
看來給到京城的賬簿是真的起了作用,不然這個鄭芝龍不會被打成倭寇。
只是這朱一馮又是什麼來歷?上來就要打?這鄭芝龍是這麼好打的?
聽到許望海的問題,羅日升也把這朱一馮的來歷說了。
知道原本就是出身海事的,許望海也算安心了幾分。
可問題還是那個,打不打得贏?
他抬眼看向羅日升:“打?福建水師如今是什麼狀況,羅同知應該比我清楚。洪先春敗了,盧毓英敗了,海澄的守軍也早就殘了。朱一馮就算想打,拿什麼打?”
羅日升沒有否認,只是無奈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可朝廷的旨意己經下了,招撫的路是肯定斷了, 說不定那鄭芝龍如今己經知道了他被打作倭寇的訊息。他不退,朱一馮就不能不打,至少做做樣子也要打。至於打不打得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許望海點了點頭,心裡己經有了數。
福建水師打不過鄭芝龍,這是明擺著的事。
可不招撫,就只能硬打。
硬打打不過,那就只能僵著。
僵著,月港的船就出不去。
這是一個死套,被套住的是月港這裡的商戶。
許望海又問羅日升,“羅同知今日找我,來總不會就是通報這些訊息的吧?”
羅日升笑笑,“許長史通透,今日找你來,一是知會這些事。二是想約個時候,朱撫臺和許長史私下見一面。不知道許長史是否方便?”
許望海想起上次見朱欽相的場景,相比來說,這個朱一馮好像客氣許多,還知道讓羅日升做箇中間人。
不管態度如何,還是得見面看,“巡撫大人要見,我一個五品小官哪能說不見的。只是不知什麼時候?”
見他同意,羅日升也安了幾分心,“什麼五品小官,您可是惠王府長史,誰不知道如今惠王乃是大明第一親王,最得皇上寵愛。這過些日子,朱撫臺便會來月港,到時候我提前來找你。”
“那就麻煩羅同知了。”
“唉,麻煩什麼。許長史如果不急,本官叫上幾樣小菜,咱們喝點?”
“行。恭敬不如從命,那就喝點。”
“許長史,太客氣了。”
……
許望海知道了鄭芝龍定為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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