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鞭響過之後,百官行禮,然後各自站定,等著朝會正式開始。
黃立極作為首輔,從班列中出列,先唱了例行的奏事流程,然後側過身,朝御座方向拱手道:“陛下,福建笨港大捷塘報己呈內閣。巡撫朱一馮、總兵俞諮皋率官軍及惠王府船隊,於笨港一戰毀賊船近百艘、斬首六千餘、焚燬城寨三座。此乃東南抗倭十年來未有之大勝,臣請議功。”
等黃立極話音剛落,霍維華持笏出列,“陛下,臣以為朱一馮此戰確有實功。有紀功簿、御史聯署、繳獲首級及焚燬寨船實物為證,文書齊全,符合軍功上報流程。此戰毀船焚寨、殲敵數千,雖賊首未擒,然重創鄭芝龍勢力,東南商旅百姓可安,實乃地方大功。臣請議定賞賜,升朱一馮、俞諮皋官階,厚賞福建衛所將士。”
最後他才補了一句:“惠王府船隊從旁協助,亦當口頭嘉獎,以示朝廷不忘藩王之勞。”
霍維華回去,班列中左僉都御史王紹徽出列,“臣附議霍給事中所奏。惠王船隊雖參與此戰,然奏疏所陳明白——主力是福建撫鎮官軍。藩王不領兵、不臨民,此乃祖制。今若以藩王護船水師為功勞主體,恐開後世藩王掌兵之先例。臣請陛下明察,嘉獎惠王當以恩賞而非實權,不授予海防相關職銜。”
對惠王的處置,朝堂上下很是一致。
此戰勝肯定是勝了,之後肯定也要嘉賞,但是藩王這裡一定要控制住。
千萬不能讓皇帝一時興起,給了不該給的賞賜。
就好比那泰昌手札。
正是有那東西,才讓惠王有了如此實力。
朝班中接連出來之人,皆是應和著兩人。
然而他們的聲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另一個人己經從班列中站了出來。
出列的是都察院福建道御史楊所修。
他剛剛從福建巡按任上回京不久,對東南沿海的情形比朝堂上大多數人更清楚。
他站定之後首接朝著御座拱手開口,“陛下,臣有異議。”
“福建官軍此前逢鄭芝龍必敗,半年之內突然殲敵六千,此事不合常理。臣在福建巡按時親眼見過衛所兵丁的狀況——缺餉、缺械、缺操練,守城既無力,何來跨海殲敵六千之力?”
“況且,鄭芝虎尚在笨港,大軍就首接撤回,撤軍理由竟是糧草不足。若真重創海盜,理應就地佔據笨港、就地搶奪敵寨糧草,而非匆忙退走。”
“臣請陛下下旨,派監察御史及錦衣衛赴笨港、月港實地清點首級、走訪沿海百姓、核對船隻焚燬數量,核查清楚之前暫停封賞。”
霍維華的眉頭微皺。
此番他說這些本就是受了上面之意。
儘快把功勞定下, 不要反覆。
有心之人都明白惠王船隊在這一戰中的功勞,若是真一再查驗反覆,把惠王的功勞翻了出來,到時候就不是賞不賞的問題。
定會有御史抓著祖制不放要查惠王海外採辦和船隊一事。
皇上和魏公都不想走到那一步去
只是這頭一開,緊接著又有人站了出來。禮科給事中陳良訓出列,低頭喝道:“陛下,臣不敢不諫——此戰戰死者多是鄭芝虎逼迫血誓後屠殺的流民,官軍割流民首級充軍功,乃是殺良冒功!六千斬首遠超戚繼光、俞大猷抗倭頂級大捷,虛誇軍功乃是欺君重罪!且地方督撫為升官不惜屠戮流民,殘害百姓,若此風一開,東南沿海日後人人自危!”
“臣請駁回現有敘功奏疏,追責朱一馮篡改戰報、紀功御史徇私聯署;區分流民與真海盜,剔除無辜死者首級,重新核算真實戰功。”
“惠王府水師在此戰中才是核心攻堅力量,應當據實錄入,若朝廷一意抹殺藩王之功,日後誰敢為朝廷效力?”
陳良訓說完,朝班中沉默了片刻。
。思心麼什是底到訓良陳這楚清不搞也誰
?的功戰請王藩為的真有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