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海適時地接過話頭，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貝爾赫先生，這邊請。裡面備了茶，慢慢談。“
幾人沿著碼頭邊的石板路往城內的議事小院走去。
荷蘭水手攙著劉香回到了船上，只是上去之後，就被丟到了角落。
一行人進了小院之後，貝爾赫和雷約茲落座，許望海讓人上了茶，沒有再多繞彎子，首接進入了正題。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
最終敲定的方案是分兩年交付，一年五艘新船送到赤坎，交換皇家絲綢和瓷器。
荷蘭方面同時需要用白銀收購同等價格的生絲和棉布。
許望海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船又有了十艘，那守衛赤坎，往來護衛，日常巡視海域這些事就不用捉襟見肘了。
如今赤坎的位置越來越重要，需要的船隻也越來越多。
而且那笨港的海盜又沒有剿滅乾淨，聽賀武判斷，應該還有五六千之數。
過幾年等海盜有了船，這裡一帶還是不會太平的。
至於錢，有李國助所說的李旦遺產，鄭芝龍應該不缺的。
而賣生絲給荷蘭人更是求之不得， 明年開始王府莊田的生絲產量就要進入高峰期了。
之後根本不愁生絲貨源，荷蘭人願意用白銀來換那就換。
事情談完，貝爾赫和雷約茲沒有多留，起身告辭。
許望海把他們送到碼頭邊，看著兩人上了跳板，荷蘭商船的纜繩被解開，船身緩緩離岸，調頭往內海入口的方向駛去。
荷蘭商船駛出內海之後，海面重新開闊起來。
雷約茲站在船舷邊，回頭望了一眼那座輪廓慢慢縮小的炮臺，然後轉過身，目光落在甲板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劉香身上。
這個老海盜臉色慘白，捂著斷腕的衣衫己經被血完全浸透了。
整個人縮在陰影裡，像一捆被丟棄的舊麻繩。
雷約茲看了片刻，轉過頭來問貝爾赫：“這劉香怎麼辦？”
貝爾赫走到劉香身邊蹲下來，看了看傷口邊緣己經開始發白腫脹的皮肉，皺了一下眉頭：“會不會得潰瘍？”
雷約茲也蹲下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不知道。”
貝爾赫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滿臉調笑，“帶回去給鄭芝龍？”
雷約茲愣了一下，“那不太好吧？”
這是要把這劉香賣兩遍？
貝爾赫拍了拍雷約茲：“你說他現在恨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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