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蹲炮儘管有這些缺點,但是這玩意有個最重要的優點,就是便宜。
對工藝上的要求也低,適合大批次下發到基層裝備。
但是他也沒有提出這些,只是把玩著手裡的茶碗蓋,示意孫元化繼續。
“其實用小的弗朗機炮挺好,子銃多備一些,幾息就可以重新開炮了。只是官軍好像備的不多……”
孫元化說完這個,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官軍的訓練也很重要。不過看那些衛所兵的情況,似乎並不熟練。”
朱常潤也不想提如今這衛所兵的情況,總之就是一言難盡了,“你方才說的標尺這事,本王聽著覺得挺好。炮臺和城牆上那些炮,能提前把標尺定好,炮手按刻度裝填射擊,這事你也辦了吧。”
孫元化應下,“是,殿下。不過這得等我們的火炮能造之後再做,王府的火炮規制最好統一,如此一來,炮手也能儘快適應。”
“這規制的事你也一起辦了。”朱常潤是無所謂,反正他只要吩咐就好了,“你明天去油江口,趙大年他現在跟宋應星在一塊兒琢磨液壓機的事。原先咱們那車床是用水力帶動的,一到冬天水少或者結冰就用不了,現在他們用上了蒸汽機。”
“蒸汽機己經用上了?”
朱常潤擺擺手:“用上了。如今那蒸汽機帶動的車床,比水力穩當,冬天也不用擔心江水冰凍。”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下來看著孫元化:“乾脆,你之後編一本書吧,就是有關火炮操典的。把火炮用法都寫進去。就和那《幾何原本》一樣,這樣之後炮兵學著也方便。”
這是要他著書?
孫元化聽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殿下放心,這件事臣會辦好。”
他走後,朱常潤獨自在書房裡,翻著他帶來的赤坎訊息。
外面傳來腳步聲,周維垣捧著一摞賬冊走了進來。
朱常潤看他有點欲言又止,笑問道:“周先生,什麼事?”
周維垣坐下,把賬冊放到一邊後才說道:“殿下,吳維東那邊託人來問了……他想問問,今年的歲祿能不能還像去年一樣,先打個欠條。”
去年吳維東就沒給歲祿,讓湖廣佈政司那邊打了欠條。
“那就照舊吧。”朱常潤把手裡茶碗放下,“讓湖廣佈政繼續打條子。”
這些條子攢著,或許將來也有用。
左右一邊不過萬石的歲祿,給或者不給對他現在也沒太大影響。
說完朱常潤感覺有點疑惑,“荊州今年收成不是不錯麼,怎麼又沒糧付歲祿?”
周維垣聽到殿下的問題,立即解釋道:“殿下記得沒差,咱們荊州今年收成不算差。還有番薯補充,糧食按理說夠。可是朝廷下令,讓往潼關運糧。”
“潼關?陝西那邊?”
周維垣點頭,“湖廣督撫把襄陽、荊州幾處的積貯倉谷都調運到潼關去,備著陝西賑災和發散兵餉。荊州這邊本來就揹著西南征兵徵運徵糧,這兩年好不容易緩了一些。如今被調了這麼一批走,賬面上一下子就空了。”
“那今年荊州的存糧還剩多少?”
周維垣估算著答道:“按往年的消耗算夠用。可明年要是攤上什麼天災,荊州府怕是自己都顧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