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能和許先生說的比周先生透徹,但也不能把之後皇帝要死了事給說了。
只能自己說道:“如今各地災變一年比一年多,萬一有什麼民變之事呢?能拉攏一批人守著荊州,總是更放心一點。”
許望海點了點頭。
他出身福建,對災變、流寇、海匪這些東西比內陸的要熟悉得多。
倭亂平了沒多少年,鄭芝龍又在海上鬧了起來。
那些因為災荒而流離失所的百姓,一旦活不下去,就是成千上萬的亂民。
到時候官府壓不住,朝廷顧不上,能守住一方的只有自己手裡的實力。
只是他依舊心存顧慮,蹙眉勸諫:“殿下思慮深遠,只是如今各地衛所軍備廢弛、戰力孱弱,士卒多老弱疲敝,怕是難堪大用。”
“無妨。”朱常潤擺了擺手:“又不是明天就要他們出人。咱們先把章程擬出來。只要利益綁住了,人自然就跟著走了。”
“是,殿下。待臣回去細想一下。”
“這事不急,只是讓許先生你心裡有個底,也方便你在赤坎和月港時決策。要讓他們下場,也得等他們嚐到甜頭。沒個兩三年時間估計也難。眼下赤坎要辦的是另一件事。”
說著朱常潤伸手取過案上一卷海輿圖。
此圖正是許望海近日帶回,由許五駕船繞行大員島一週,結合李國助口述見聞,細細測繪而成,詳盡標註東南海域航線。
朱常潤指尖落在輿圖之上,沿著日本與大明之間的東海海域緩緩一圈。
“不管這邊幾個衛所之事成與不成。第一步,咱們要穩穩拿下這片東海海域,掌控這片海上的航線。”
許望海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朱常潤圈過的海域上。
那上面最重要的就是來往於日本之間的航線。
“這個……殿下,沒有朝廷旨意,咱們跑去那邊不合適吧?”
泰昌手札是給了惠王下海行商的方便,但是海外築城,組織戰船艦隊己經是一條條踩在紅線上蹦躂了。
雖然有這樣那樣的藉口,但終究還是憑藉當今皇上聖意招撫,這才沒事。
可那邊沒有明面上的商事。
日本國那是不許通商的。
要是惠王的船隊出現在東海,這事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朱常潤點出了一個人,“怎麼不合適?鄭芝龍不是還沒抓到麼?”
的確,嚴格來說鄭芝龍還沒剿滅,那這戰事就不能算完全結束。
“許先生不用擔心,咱們又不是自己去。不是有那李國助麼,讓他扯旗,幹他的老本行去。”
一聽又要讓李國助當海盜,許望海感覺自己有點跟不上眼前殿下的思路,“那鄭芝龍呢?”
“鄭芝龍?他要是出來,李國助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回來。總而言之,不能讓江南那邊輕輕鬆鬆又跟日本那邊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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