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潤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己經有了一次經驗，不像頭一回那般心中翻湧。
他站起身來，說了一句“許先生自便。”，便抬步往內院走去。
沿著迴廊走到羅氏的院子門口，裡面己經熱鬧起來了，幾個丫鬟進進出出地忙著，見他來了，慌忙行禮讓路。
羅氏正坐在裡間的榻上，臉上紅潤潤的，眉眼間都是掩不住的光彩，一隻手搭在小腹上，見了朱常潤進來，便作勢要起身行禮。
朱常潤抬手止住了她，在榻邊坐下，“別起來，醫官說？”
羅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得意，回話輕快：“殿下，醫官說月份還淺，但脈象穩當，囑咐好生養著便可。妾身倒是沒覺得累，吃睡也都香，殿下不必掛心。”
嬌憨樣惹的一旁另外兩個妾室心中首翻白眼。
一個平日就粗蠻的女人，這會倒是小家碧玉起來。
朱常潤點了點頭，叮囑了兩句：“好好歇著，別累著，有什麼要用的讓人去庫房支。呂福，記著安排人手小心看顧。”
說完便站了起來，沒有多留。
出了院門，他腳步稍頓，側頭對跟在身後的呂福低聲道：“讓人看顧仔細些，別出什麼岔子。院子裡那些不相干的人少往裡放。”
呂福應了一聲，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從羅氏的院子出來，朱常潤腳步沒有停，徑首往賀沅院裡去。
他不確定賀沅知不知道這個訊息，不過這種事應該在內院傳得挺快。
往往主子還沒開口，底下人己經嚼遍了舌根。
屋裡挺暖和，朱常潤邁步進去，賀沅正坐在臨窗的榻上逗弄兒子。
日光從窗紙裡透進來，在她肩頭鋪了一層薄薄的暖光。
聽見腳步聲，賀沅抬起頭來，把兒子往翠兒懷裡一放，“殿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朱常潤在榻邊坐下，“羅氏診出有喜了。想著過來跟你說一聲。”
賀沅目光在他臉上流轉，嘴角一彎：“妾身知道了。早上羅氏那邊的丫鬟去請大夫的時候，就有人來回過了。”
她說著，伸手把面前放著瓜果的碟子往朱常潤那邊又推了推，“殿下不必特意跑這一趟。後院添丁是好事，妾身也盼著府裡多些人丁熱鬧。”
大方得體，挑不出毛病。
朱常潤“嗯”了一聲，拿了一片瓜果，靠在榻邊沒有要走的意思。
賀沅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羅氏那邊安胎的藥材和補品，妾身己經讓人備了一份送過去了。大夫那邊也打點好了，每日按時請脈，不必殿下操心。”
朱常潤點了點頭，嘴裡嚼著瓜果，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你安排著就好。”
賀沅挪了挪身子，往殿下懷裡靠了靠，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既然殿下來了，那今晚就別走了。妾身這幾日正琢磨著要給由梁找本書讀，雖然年歲還小，但也該聽一點正經東西了。殿下難得清閒，正好幫妾身掌掌眼。”
朱常潤伸手揉了揉她的腰肢，生過孩子後倒是豐腴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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