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忽然想起前世自己的西安同學抱怨他們那裡地鐵難修的事了。
現在想來真是挺合理……
朱由檢笑了：“這地方的古蹟還真不少，朕也是第一次知道，還有嗎？”
朱國壽哭笑不得：“陛下，那就說不完了。西安一帶名勝古蹟數不勝數，就是這小小的涇陽縣也不少。陛下如今在縣南，北面還有個唐德宗的崇陵呢。”
朱由檢聽到這裡不由一怔，又道：“唐德宗？涇原兵變被太監保護的德宗？”
朱國壽點頭稱是。
朱由檢又笑了：“朕登基以後第一次聽日講時，就是孟卿（孟紹虞）為朕講涇原兵變和唐德宗的典故。”（見18章）
“如今已經五六年過去，真是有些懷念啊。”
聽到朱陛下說想念在京城的日子，群臣心中哪裡能沒有波瀾呢？
當初天下糜爛，聖駕才開始了西巡之路，幾年下來重整天下，如今又為救災重新來到西安。
出發時是為了天下萬民，如今還是如此。
大臣們都覺得在“不忘初心”四個字上，朱陛下真不是說說而已。
等哪天朱陛下回到京城，應該就是天下平定的時候吧？
孫傳庭忍不住再次動情道：“陛下，臣等一定竭盡全力，平定遼東，修理內政，等國泰民安之時，陛下就又可在京城聽日講了。”
朱由檢微笑道：“伯雅這話弄得朕也期待了。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常常用堯舜禹湯來鞭策和勸諫朕，可這些聖主賢君都是三代以上的事了。”
“離咱們近一些的，是宋太祖、唐太宗和漢高祖，但劉邦的長陵都已經成了這般模樣，其他賢君聖主又在何處呢？”
現場再次沉默。
薛國觀本能地又想反駁，拿本朝太祖皇帝舉例，說孝陵不就在南京好好的？
但再一想朱由檢對聖主賢君的定義，貌似太祖也確實差點意思。
要是朱陛下心裡認可太祖，何至於幾次到南京都不去孝陵親自祭拜？
更何況所謂堯舜禹湯，本來就是儒家的一種信仰圖騰，在這位皇帝面前細究起來真沒什麼意思。
“其實他們都在！”
朱由檢伸出手，好像是要握住涼風：“在史冊裡，在人心裡！”
眾人肅然以對。
朱由檢又說道：“這漢高祖與唐德宗的陵墓都在涇陽，朕是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來。”
“但朕老早就知道了漢高祖的功業。至於德宗，若非朱卿提醒，朕差點都忘了有過這麼一個皇帝。”
“可見帝王將相把自己的陵寢修得再好，也不如為後人多做一點實事。朕將來要是能實現君安民樂，天下太平，一改大明往日的頹廢之勢，以後不管天下大勢如何變化，不管龍椅上坐著的是誰，後世千秋史冊怕是也不得不給朕和你們留一個好位置，這是抹都抹不掉的！”
眾人齊聲道：“臣等謹遵聖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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