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張大了嘴。
原來，入冬以後，育兒院培養的一些女醫官也分批北上支援陜北。
柳如是在獲得錢謙益的許可後也入了育兒院學習，如今周皇后也到了延安等候陛下，剩下一批女醫官自然也前往米脂這邊幫忙。
其中就有柳如是。
曹變蛟指著遠處營帳，那裡果然有好些頭戴方巾的女子正在進出搬運著什麼，說道：“喏，那些就是，剛從延安來的，我剛剛路過時就看到了。”
“還有錢主事那個兒子也在，應該是擔心柳姑娘出事，特意讓跟來的。”
提到柳如是，吳三桂又想起之前那句詩，忍不住嘆息：“算了，不要提她了。”
曹變蛟有些意外：“什麼？”
寒風中，吳三桂扶著腰帶望向遠方：“她終究是看不上我，我如今也想通了，與其這樣念念不忘，何不放手拉倒呢？”
“用情至深有個屁用，人家不當回事啊。”
接著他就把上次收到那首詩的事說了一下。
吳三桂頓了頓，又說道：“陌上花開……這種文縐縐又風情萬種的事，不合適我這樣的莽夫。與其如此，倒不如就這麼散了呢。”
“反正她已經心有所屬，我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
曹變蛟聽後，不解地撓撓頭。
不對啊，之前吳三桂和他書信往來，說是去年西巡開始前，柳如是還親自給他做了件衣服呢。
這怎麼又成這樣了？
真是女子心思猜不透嗎？
曹變蛟剛要開口，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慢慢走過來，登時臉色一變。
“嗯……老吳啊，我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曹變蛟咳嗽幾聲，對吳三桂說道：“興許柳姑娘不是那個意思？”
“什麼誤會？”
吳三桂面向他大聲道：“我已經讓馬狀元看過了，那句詩分明就是男子所寫，擺明就是哪個江南才子送她的！你說，她把別人送她的詩給我看，這是幾個意思？”
曹變蛟的眼珠子一個勁地轉，嘴巴輕輕努了努：“這也說不定啊……那馬狀元恐怕是讀書讀傻了呢？”
“你別瞎想，有沒有和柳姑娘確認過啊？當初咱們幾個在南京可是共患難的交情，她不可能輕易就移情別戀。”
吳三桂嘆息道：“老曹，你不用安慰我了。”
“我吳家比不上錢家那樣的書香門第，也不算什麼世家大族，但我如今也是陛下欽封的伯爵，能差到哪裡去？”
“她拿我的真心不當回事，我何必上趕著當癩皮狗？”
曹變蛟又看了一眼吳三桂身後那個人，一下有些絕望：“老吳，那你是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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