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想學醫，救下更多孩子。
但朱陛下這話……豈不是說明她此前做的事都算無用功？
張皇后更明白：周皇后可以做那麼多事，還能參與到新政中，原因也在於她跟在朱陛下身邊。
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合適。
那自己若是要等朱陛下回宮，哪年哪月才是頭啊？
匈奴未滅，何以家為。最有可能是在滅清後，朱陛下便能正大光明地迴鑾。
可十年之期啊，自己還要再等十年嗎？
即便明知眼下是這年節，又是御前，張皇后還是忍不住落下熱淚來。
周皇后急了，不顧自己還有身孕，上前小聲安慰起來。
朱由檢也合上那本畫冊，坐到張皇后旁邊：“嫂子也不用傷心，朕也沒說你不能做事啊。既然嫂子有心，不如朕給你安排一個差事？”
張皇后抹了一下眼淚，又說道：“陛下方才說的話，我是清楚的，無非是怕我不精於科學之道，未免南轅北轍，反而耽誤了正事。”
“陛下也不用特意安慰我，但只要有旨意，我無有不從。”
朱由檢忍不住笑了。
這嫂子，怎麼懂事得讓人有些心疼呢？
朱由檢仔細想了想，又說道：“嫂子，其實你畫的這些東西不是一點用處沒有。相反，朕也一直想要人做這件事，觀察這些東西，然後給它們命名。”
“嫂子要是聽我的，就把這些細菌都取個名字，同時記錄下它們都是從何處觀察來的。”
“這件事情枯燥了些，朕此前找不出合適人手來幹。但此舉的益處大得很，嫂子可願意？”
張皇后聞言一怔：“取名？我嗎？”
朱由檢道：“這有何不可？如果嫂子率先觀測，那這取名的權力當然就是嫂子你的。”
“比如嫂子在生水中觀察到有些細菌，取名為‘生水菌’、‘桿菌’，那也可以。將來人人都知道這‘生水菌’有害，也知道生水中有好些細菌，不敢輕易亂喝，不也是嫂子的功勞嗎？”
張皇后忽然來了興趣，她讓朱由檢重新開啟畫冊，指著一個有毛邊的細菌圖案：“那我給這個東西取名‘毛毛菌’也可以嗎？”
朱由檢張大了嘴。
不是，看著那麼正經高冷的懿安皇后，竟然能想出“毛毛菌”如此可愛的名字來？
“當然可以！”
朱由檢又說道：“嫂子想取什麼名字就選什麼名字。今後凡是要學習細菌的人，都得感念嫂子你的探索精神。”
他想到後世的醫學生們要對著“毛毛菌”搞研究，論文題目包括但不限於《毛毛菌在血流感染中的臨床特徵與耐藥性研究》、《不同標本來源的毛毛菌的耐藥性研究》等等。
貌似……也還不錯？
張皇后終於再次露出笑容：“如此的話，那就多謝陛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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