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太祖創業之初，也有好些百姓不理解，是後來慢慢教誨才恢復了中華禮儀。”
這下沒人再應答了。
作為士紳，誰不懷念前元的包稅制？
而且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陛下都提到前元了，那太祖肯定也快出來了。
你還狡辯什麼？太祖就是前元士紳和貪官汙吏的受害者之一。
萬一朱陛下真的血脈覺醒，哪裡是打廷杖的事？
而且現在朱陛下的弦外之音已經很明顯了：士紳和百姓都不完全可靠。
但換了異族坐江山反而更糟。
所以大家繼續沉默，靜靜聽朱陛下把話說完。
朱由檢又說道：“朕想到這裡，於是思考：太祖當年是怎麼做的呢？”
“於是朕翻遍了《太祖實錄》，還真有點心得。”
所有人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朱由檢翻開自己面前的一本筆記，又讓王承恩給自己拿來一副靉靆。
沒法子，長期用功看書的代價。
朱由檢推了一下眼鏡，開始逐字逐句地念起來。
“洪武元年八月，太祖詔曰：天生民而立之君，君者奉天而安養斯民者也。”
“洪武十八年九月，太祖曰：官之賢否，民情為驗。”
“洪武十八年十一月，太祖諭群臣：保國之道，藏富於民，民富則親，民貧則離。民之貧富，國家休慼系焉。”
“洪武三十年二月：大抵百姓足而後國富，百姓逸而後國安，未有民困窮而國獨富安者。”
朱由檢一連唸了好幾條，都是關於太祖對民生的看法，無非就是為民、安民、富民。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到底還是以民為本的思路。
朱由檢摘下靉靆，又說道：“朕以為，太祖驅逐韃虜，恢復中華。這過程中必然是得到了某種啟發，那便是要依靠庶民的力量。”
“否則太祖怎麼會留下這些諄諄教誨呢？”
李標和孫慎行兩個老臣忍不住往朱陛下那邊看了一眼。
他們把《太祖實錄》都翻爛了，剛剛那些話也記得清楚。
但陛下怎麼……解讀出這一層意思來？
都說六經注我，但也不是這樣的吧？
太祖真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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