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肉塞進嘴裡的瞬間，猩紅的瓜水兒就順著他合不攏的嘴角淌下。
“努爾。”
“老奴在。”
“這瓜不錯，再切一盤來，多放冰。”
“是！”
努爾公公躬身退走時，他那張老臉上的褶子，也都快擠成一朵菊花了。
等他端著第二碟瓜回來的時候，前殿上的衛禎和喬崇嶽，已經從“誰更不要臉”是這個議題，換到了“誰家開的價碼更高”上。
“老夫那位於東郊的湖畔莊園，五里水岸！五里！”
喬崇嶽豎起三根手指，粗得像小擀麵杖的指頭在空氣裡晃著，“莊子內的沃土種下的，全都是百年以上的凝露草和赤芝。
“光那些藥材的市價，就夠你衛家在城外那幾座莊子捆一塊兒，再翻三番！”
“呵！五里水岸了不起啊？”
衛禎把下巴抬起來，鼻孔沖天的角度，正正好對準了喬崇嶽的眉心，“我衛府許給‘上軍大將軍’的陪嫁，是家產三成的年分紅！
“要知道，我衛家在大炎開設的符樓、丹坊，三五年產出的成品，都能買下你那座莊子了！
“況且，我家璐兒，還是周硯生周大丹師的關門弟子。
“光是‘丹藥四絕親傳弟子’的這塊招牌，難道不比你那什麼‘湖畔藥材莊子’，金貴十倍？！”
“你！！”
這回，又輪到不清潔劑喬崇嶽一時詞窮，氣的臉紅脖子粗。
後殿。
炎欽宇嚼著第N片瓜，用他那“先天境”的靈識，看著那兩個加一起都快兩百歲的老頭兒，在大殿中央唾沫橫飛，心裡那叫一個歡樂！
他慢悠悠地把瓜嚥下去，神識感知的“目光”，從衛禎和喬崇嶽那漲紅的臉上掠過，又掃了一下滿殿文武，那藏都藏不住的嗤笑之意。
心中暗道：“只可惜，如今的秦耀，雖如烈火烹油。
“但，他這團‘火光’縱使燒得再亮，也持續不了多久。”
炎欽宇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殿頂那些描金的藻井紋路上，心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往外冒：“半年。
“秦耀，就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而已。
“僅僅半年的時間，不論他這個‘少年宗師’再怎麼妖孽，都絕不可能成長到連孤都難以鉗制的程度。
“若非如此，孤焉能對他進行超規格的厚賞？”
一念至此，炎欽宇閉了一下眼睛：“等那小子壽終正寢……”
“他爺爺和妹妹，也將變得無勢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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