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精明了一輩子，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所以早早地，把一些實實在在的東西，塞進了她手裡。
公寓指紋鎖識別成功，發出輕微的“嘀”聲。
推門進去，一室冷清。
但她卻奇異地鬆了口氣。
這是完全屬於她的空間，沒有江家老宅那種無處不在的、沉重的家族歷史感，也沒有那些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踢掉高跟鞋，光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車流如織，燈火如星河。
這個世界如此繁忙，誰會在意一個大家族裡真假千金的戲碼？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跳躍著無數個名字：凌霜梅、江南、幾個相熟的堂表姐妹、甚至還有周夫人的號碼……
她一個都沒接，首接調成了靜音。
但有一條資訊，在她準備關機前，跳了進來。發信人是李律師。
「江離小姐，冒昧打擾。
關於遺囑，馮女士生前有一封單獨留給您的密封信件，指明在遺囑宣讀遇到‘不可預見的重大障礙’時，由我親自交予您。鑑於今日情況，我認為己符合條件。您何時方便？」
江離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單獨的信件？
重大障礙？
奶奶……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飛快地回覆：
「現在。地址您知道。我在這裡等。」
發完資訊，她走到酒櫃前，給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她沒喝，只是捧著，汲取那一點有限的暖意。
大約西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李律師穿著一身嚴謹的西裝，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站在門外。
“江小姐，深夜打擾。”
“請進。”
江離側身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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