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聽上位者的吩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連連點頭,腰背繃得筆首,動作輕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落座,卻依舊半分不敢放鬆,全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來人緩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身姿挺拔,氣場沉冷,只是往那兒一坐,便讓整個包間的氣壓都低了幾分。他目光淡漠地掃過三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所有交易,暫時全部停掉。該清理的尾巴、該抹平的痕跡,你們自己處理乾淨。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視線緩緩從第一個人臉上移到第二個人,再釘在第三個人臉上,每一眼都像刀子在刮:
“你們如果真出了事,自己心裡清楚,該怎麼了斷。”
三人同時狠狠一窒,深吸了一口冷氣。
這話不用明說,他們在這條道上混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聽不懂——真被君凌和警方咬住,就必須把所有罪責一口咬住,自己扛到底。
這條黑色鏈條,到他們這裡必須徹底斷掉,半個字、半個人,都不能再往後面牽扯。
三人臉色發白,卻不敢有半分反駁,只能僵硬地點頭,聲音乾澀發緊:
“明白……”
看到三人還算識相的表態,男人緊繃的眉宇才微微舒展了一絲,緊繃的氣息稍稍緩和。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了一下桌面,語氣聽似安撫,實則更緊地捆住了三人的命脈:
“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守規矩,我不會虧待你們的家人。”
一句話,軟中帶硬,恩威並施。
三人心裡一片冰涼,卻只能再次低頭,恭恭敬敬應下。
他們都懂,這不是安慰,是牢牢拴住他們的最後一道鎖鏈。
敢亂咬,家人別想安穩;
乖乖閉嘴,家人尚能保全。
包間裡再次陷入安靜,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熱浪風聲,和幾人各自沉重、壓抑的呼吸。
三日後,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內,空調吹著微涼的風,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凝重。
魏濤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色沉鬱,目光落在桌上的案件卷宗上,若有所思。不多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
“報告魏局!”
魏濤抬眼,只見韓武身著一身嶄新的警服,肩章上的標識格外醒目。
他如今己是刑偵二大隊隊長,褪去了幾分基層的青澀,多了幾分幹練與沉穩,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眼神嚴謹,帶著剛上任的鄭重。
“進來。”
魏濤的聲音平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