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東歌從不抗拒這樣的本能,也正因如此,紀東歌才會在陸星野落難時不惜逆流而行也要保住他。
後來秦尚遠告訴自己說陸星野已經找到了身世,是古龍一脈的遺孤。
紀東歌在前往巴黎的飛機上收到了這個訊息,他久違地覺得開心。
可事到如今地球都毀滅了,人類也逃離了灰海,紀東歌對自己身世的追尋仍然沒有結果,那座佛衣如浪的經堂依舊反覆造訪他的夢境,就好像是一段被寫好的程式。
右臂隱隱作痛。
紀東歌解開纏住右手的繃帶,露出了掌心那隻呈現金赤之色的眼瞳,那隻眼睛像是深嵌進他的手掌,眼瞳周圍暴起的細小青筋密密麻麻,像是心跳一樣。
自從來到白銀之庭後,這隻眼睛彷彿是有了更多的活力和自主性,夜深人靜的時候,紀東歌能夠隱約聽到它像是在竊竊私語。
贈予紀東歌烏鬼切的時候,德川家的和尚說刀上的眼睛同紀東歌掌心的眼睛源於同一位上古存在,但至於是龍蛇還是魔神,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是人類。”渾沉的聲音出現在紀東歌身後。
紀東歌扭頭,站在他背後的是一頭身形魁梧高大的豺狼人,皮膚漆黑,肌肉宛如雕塑鐫刻,皮膚下隱約閃爍著宛如砂金般的光澤。
紀東歌總覺得有股沙漠風情。
“你是”紀東歌的直覺察覺出這個人不簡單,掌中的眼睛也有了反應。
但見他穿著工程的勞保服,應該同為工友,最近老有非人的存在加入終焉神地,紀東歌也就見怪不怪了。
古埃及神話中的九柱神都是某種動物的化形,紀東歌猜測這個豺頭人應該是九柱神中的某一位。
“毀滅惡魔,賽特。”賽特說著就地坐了下來,抬頭望著掛滿星星的穹頂。
“你怎麼會在這裡?”紀東歌愣了愣。
賽特瞥了他一眼:“我是廢物,在惡魔戰爭裡失敗了,所以才會來這裡接受人類的庇護。”
紀東歌的目光上下掃過,注意到了賽特胸口尚未完全癒合的巨大疤痕。
那裡一定被某種無法抵抗的攻擊貫穿過紀東歌默默地想。
不過像賽特這樣的上位惡魔一般不會給敵人機會重創自己,除非對手與自己的實力之間隔著天塹。
“接受人類的庇護不代表就是廢物。”紀東歌只淡淡地說。
“呵呵”賽特沒有理會紀東歌看似嘲諷的安慰,轉問道,“你是從玉山來的?”
紀東歌看了他一眼:“為什麼這麼說?”
賽特抬起指爪,指向紀東歌長著眼睛的那隻手:
“你身上,玉山的氣息很濃,而且那隻眼睛像是古龍的。”
紀東歌微微一怔,看向手心。
圓瞳收縮成一條豎縫,和紀東歌對視。
玉山古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