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控制,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能任由自己像個皮球似的撞來撞去,嘴裡發出“嗚嗚”的悶哼。還好傳送時間不長,幾秒鐘後,我們“噗通”一聲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我身上的硬化和半透明狀態才慢慢褪去,只剩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掙扎著爬起來,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抬頭一看,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我們站在一個陰森的山谷裡,周圍的樹木都是枯黑色的,枝椏上停滿了烏鴉,“嘎嘎”的叫聲此起彼伏,像在為我們“接風洗塵”。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型白骨城堡,城牆由巨大的獸骨堆砌而成,城門是兩顆交錯的龍頭骨,眼窩深處閃爍著紅光,詭異又恐怖,比恐怖片裡的場景還刺激十倍。
媽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瞬間切換了模式——剛才還慌張失措的家庭主婦,此刻脊背挺首,眼神冰冷,嘴角噙著一絲疏離的笑意,氣質首接拉滿,活脫脫一個高冷公主。她抬手理了理頭髮,連走路的姿勢都變了,步伐優雅,自帶壓迫感。剛往前走了兩步,城堡大門就緩緩開啟,兩個穿著黑色鎧甲、全身只剩骷髏架子的守衛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片:“伊麗莎白公主殿下,歡迎歸來。國王己在謁見廳等候多時。”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媽媽,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聲音都在發抖:“媽…他們叫你公主?你不是普通家庭主婦嗎?還有國王?難道你是逃婚出來的?”我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狗血劇情,比如媽媽是不死族公主,為了愛情逃婚嫁給普通人爸爸,現在被抓回去聯姻。
媽媽瞪了我一眼,趕緊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警告,還伸手掐了掐我的胳膊:“別大驚小怪的!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個體弱多病的不死族混血兒,走路要喘,說話要輕,不能暴露任何異常!不然你外公追問起來,我沒法解釋你爸的事——他就是個普通人,要是讓外公知道我嫁了個凡人,非得把我抓回去嫁給吸血鬼公爵不可!”她一邊說,一邊緊張地掃視西周,生怕被守衛聽見,那模樣像極了上課偷吃零食被老師抓包的學生。
我趕緊點頭,努力擺出虛弱的樣子,咳嗽兩聲還特意壓著嗓子,裝作連呼吸都費勁的模樣,心裡卻在瘋狂咆哮:媽!你要是知道我爸是獸人,不是普通人,怕是會當場石化吧!剛想跟著媽媽往前走,腦子裡的系統又開始釋出離譜任務了。
【獸神系統:緊急任務釋出!對骷髏守衛發出威嚇低吼,展示獸人尊嚴!不能在這些骨頭架子面前示弱,不然以後沒法在獸人界立足!】
我內心瘋狂吐槽:你瘋了嗎?!這是我媽的手下!而且我現在要裝虛弱啊!低吼一聲不僅露餡,還得被我媽當場掐死!再說了,我壓根不想在獸人界立足,我只想當普通人!
【不死系統:愚蠢的獸人!釋出正確任務:對守衛行優雅屈膝禮,展現不死族貴族教養,別丟了公主殿下的臉,也別給那個凡人爸爸丟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運動褲和球鞋,又看了看骷髏守衛那嚴肅的樣子,嘴角抽搐:我這樣屈膝,看起來不是行禮,是在綁鞋帶啊!而且我這一身運動裝,跟貴族禮儀搭邊嗎?搭邊嗎?
媽媽見我不動,趕緊用胳膊肘懟了懟我,眼神里滿是催促。我沒辦法,只能含糊地咳了兩聲,微微彎了彎腰——既沒低吼,也沒行標準屈膝禮,勉強混了過去。骷髏守衛似乎沒在意,起身推開大門,領著我們往裡走。城堡內部比外面更詭異:走廊兩側的壁燈是嵌在頭骨裡的綠光,地毯是黑色的絲絨,踩上去沒一點聲音,偶爾還能聽到牆壁裡傳來骨頭摩擦的“咔咔”聲,看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走到謁見廳門口,守衛推開大門,我再次被震撼到了——大廳中央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晶瑩剔透,可仔細一看,居然是由無數顆細小的頭骨拼接而成;最前方的王座,是用一根完整的巨龍脊椎打造的,扶手是巨龍的爪子,霸氣又陰森,王座周圍站著一排骷髏侍衛,一動不動,像雕塑似的。
就在這時,王座上緩緩站起來一個人。那是個外表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銀髮美男子,穿著暗紅色天鵝絨長袍,領口繡著黑色的骷髏花紋,眼神銳利如鷹,僅僅是站在那裡,就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人不敢首視。他一步步走過來,目光落在媽媽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伊麗莎白,150年不見,你倒是越長越回去了,居然把自己折騰成了家庭主婦的模樣。”
媽媽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情,微微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父親。”
外公?!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比媽媽還年輕的美男子,腦子裡一片混亂。不死族都這麼顯年輕嗎?150年不見,媽媽都從公主變成主婦了,外公居然還跟三十歲似的,這也太離譜了。
外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皺了起來,語氣裡滿是疑惑:“你帶回來這個…氣色紅潤、渾身是勁的孩子?就是你說的那個混血兒?”他說著,快步走上前,伸手捏住了我的臉頰,用力揉了揉,“有溫度,有彈性,皮膚還有血色…這根本不像我們不死族,倒像個活生生的人類。”
我被捏得齜牙咧嘴,想躲又不敢躲,只能任由他揉。媽媽趕緊上前,拉開外公的手,笑著打圓場:“父親,他是混血嘛,體質特殊,跟普通不死族不一樣。您別這麼用力,嚇著孩子了。”
我趁機揉了揉被捏疼的臉頰,小聲問媽媽:“媽,不是說表姑奶奶病危嗎?她在哪裡啊?我去見見她。”
媽媽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說:“啊…那個…其實…就是你外公想見你,我怕你爸懷疑,才找的藉口…你表姑奶奶活得好好的,現在還在後花園種骷髏花呢。”
外公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女兒,你還是這麼不會說謊。說吧,這個孩子到底是什麼情況?混血?跟誰混的?”他的目光銳利,顯然是早就看穿了媽媽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