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的學校操場,比上次馬拉松還要熱鬧——到處堆著椰子殼、草裙和各種奇奇怪怪的夏威夷裝飾,空氣裡瀰漫著烤雞和椰子的混合香味,當然,還有葉爸爸那股不計代價搞事情的瘋狂勁兒。
葉爸爸站在臨時搭建的舞臺上,穿搭簡首離譜到重新整理三觀:上身是花得晃眼的夏威夷襯衫,脖子上掛著兩串花環,臉上戴著一副超大號蛙鏡,腦袋上扣著一頂腳踏車安全帽,下半身居然穿了一條短褲,褲腳還捲到膝蓋,腳上蹬著一雙紅色涼鞋,手裡揮著一個吹響器,活像一個剛從海灘瘋玩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的瘋子。
他拿起話筒,聲音透過音響轟鳴著飄遍整個操場,還夾雜著吹響器的吱呀聲:「親愛的同學們!第三屆中央大學夏威夷鐵人三項,正式開幕啦!今天的比賽專案——游泳3公里、騎車37公里、跑步20公里,全程100公里!參加就送烤雞便當+椰子汁,跑完全程再加送夏威夷紀念徽章!」
臺下瞬間爆發出歡呼聲,數百名學生擠擠挨挨,手裡都攥著便當兌換券,眼神里只有烤雞和椰子汁,至於鐵人三項有多難,根本沒人在乎——反正葉爸爸向來放水,就算走完全程,也能領到獎勵。
而我,陳延魁,站在起跑線最前面,臉色蒼白得像紙,身上穿著葉爸爸親自挑選的「死亡草裙」——粉色的草葉,上面掛著一串小鈴鐺,一動就叮鈴作響,腰上還綁了兩根紅繩,據說是葉爸爸特意找來的「幸運繩」,防止草裙再掉下去。頭上依舊是那頂夏威夷圖騰頭盔,只不過這次羽毛換成了粉色,和草裙配套,看起來像一隻被染了色的粉紅神豬。
瑟蕾莎變成小魚,趴在我頭頂,尾巴一甩一甩,叮鈴鈴的響聲和草裙的鈴鐺聲混在一起,格外鬧心。她悠閒地吐著泡泡:「今天的草裙比上次好看,粉色很適合你。而且鈴鐺很響,跑起來別人就能輕易找到你,不會迷路。」
我咬著牙,低聲罵道:「我不需要別人找到我!我只想脫掉這件草裙,回家睡覺!還有,這粉色草裙,配上我這頂頭盔,像個傻子!」
瑟蕾莎懶洋洋地說:「比上次穿內褲跑馬拉松強多了。至少這次,你不會被全校看到屁股。」
我:「……」 謝謝你,又提起了我的黑歷史。
這時,王虎擠到我身邊,他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運動服,肚子鼓鼓的,看起來象是吃撐了,手裡還拿著半個烤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兄弟!你今天穿粉色草裙,太可愛了!比我家隔壁的小母豬還可愛!」
我氣得臉都綠了:「王虎!你再說一遍!我不是豬!」
王虎嚇了一跳,趕緊擺手:「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覺得,你穿粉色很好看!對了兄弟,我今天也參加鐵人三項,目標是跑完全程,領兩份便當,一份自己吃,一份給你!」
我無力地搖搖頭:「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別跑一半就累暈過去,到時候還要我救你。」
王虎拍了拍胸脯,一臉堅定:「放心!我昨天吃了三隻烤雞,體力滿格!肯定能跑完全程!」 說完,他又咬了一大口烤雞腿,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了運動服上,看起來格外滑稽。
葉爸爸終於停止了歡呼,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現在,請我們的領跑員——陳延魁!上場!今天的領跑任務,依舊是邊跑邊跳舞、邊吼『阿羅哈』,而且,游泳環節,必須穿草裙完成,不能脫掉!」
我崩潰大喊:「伯父!草裙溼了會很重!游泳會沉下去的!而且,穿草裙游泳,太丟人了!」
葉爸爸笑得得意:「沒關係!這就是夏威夷鐵人三項的特色!草裙溼了正好練習負重遊泳,鍛鍊你的耐力!至於丟人——你上次穿內褲跑馬拉松都不怕,還怕穿草裙游泳?」
我:「……」 我竟無言以對。是啊,我都穿過內褲跑馬拉松了,還有什麼丟人的事情做不出來?
就在這時,腦子裡的兩個系統,準時釋出了任務彈窗,把我最後一點希望也澆滅了。
獸人系統:【鐵人三項領跑任務:帶領全體參賽者完成全程100公里,游泳環節必須穿草裙,速度不能低於每小時3公里;騎車環節必須全程站立騎行,不能坐下;跑步環節每5公里吼一次「阿羅哈」,音量不低於100分貝。】
不死系統:【同步優雅任務:全程保持優雅微笑,游泳、騎車、跑步時,草裙不能脫落(游泳時可稍微飄動,但不能完全掉下來),跳舞動作不能中斷,就算摔倒、掉水,也要立刻爬起來,維持微笑。失敗懲罰:下個月每天穿粉色草裙上課、上自習、參加各種活動,包括校會議。】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在心裡瘋狂吶喊:我恨系統!我恨葉爸爸!我恨粉色草裙!但沒辦法,我只能認命。
葉爸爸鳴起了發令槍:「砰——!」
第一環節,游泳。我們來到學校後山的湖泊,湖泊很大,水很清澈,葉爸爸早就安排人在湖面上拉了標識線,還在岸邊擺了很多椰子樹裝飾,美其名曰「夏威夷湖」。
我深吸一口氣,穿上葉爸爸準備的蛙鏡,邁入湖水裡。剛剛走進水裡,草裙就被浸溼了,瞬間變得沉重起來,像掛了一塊石頭在腰上,走路都很困難,更別說游泳了。
瑟蕾莎從我頭上跳下來,變成人形,站在岸邊,抱著雙臂,一臉悠閒地看著我:「加油。草裙溼了確實很重,但你是不死族,不會沉下去的。就算沉下去,也能自己浮上來。」
我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怎麼不來游泳?!你是人魚,游泳不是你的強項嗎?!」
瑟蕾莎聳了聳肩:「我是來看你表演的,不是來參加比賽的。而且,我怕我的魚尾會嚇到別人,影響比賽秩序。」 說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海苔,邊吃邊看,活像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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