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街上人來人往，拉客的、扛行李的、推銷小商品的，跟昨天一樣熱鬧。
陳默站在路邊，回頭看了一眼那家旅館。
灰色的外牆，褪了色的招牌，跟這條街上其他旅館一模一樣，毫不起眼。
“看啥呢？”姜明問。
“沒什麼。”陳默轉過頭，“走吧，去汽車站。”
兩個人混在人群裡，往客運站的方向走。
揹包沉甸甸的，壓在肩膀上，但陳默走得很穩。
不快不慢，不緊不松，像一個普通的學生揹著書包走在路上。
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到了客運站，陳默買了最近一班回洛城的票。
中午十二點半發車，明天下午能到。
他把票分給姜明一張，兩個人過了形同虛設的安檢，上了車。
還是那種老式的大巴，座位窄，過道窄，空氣不流通。
陳默選了倒數第三排，靠窗，姜明坐外面。
兩個包都放在腿上，誰都沒往行李架上放。
大巴緩緩駛出車站，上了公路。
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
姜明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嘴裡嘟囔了一句：“終於能回家了。”
陳默沒說話，看著窗外。
堔圳越來越遠，洛城越來越近。
三萬塊錢的貨，就在他腿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舊揹包，腦子裡開始想回去以後的事。
賣貨、出貨、回款、掙錢。
然後——去京城。
那個上輩子找了他四十年的女人，還在等他。
“陳默？”
這時，姜明拿胳膊肘捅了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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