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也扭頭看著陳默。
因為他也好奇，陳默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從謝武林答應考慮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開始在腦子裡預演趙明凱被打趴下的樣子了。
陳默停下腳步。
眼中流露出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
他往路邊走了兩步，然後找了個樹蔭坐了下來。
姜明和謝武林跟著他坐下來，三個人排成一排，肩膀挨著肩膀。
陳默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隨便劃了兩道。
“我先給你們理順兩條線。”
他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聲車聲好像都退遠了，只剩下他的聲音在這三個人圍成的小圈子裡來來回回。
“趙明凱這個人，你們都知道，高三八班的，號稱咱學校最不能惹的人。他能在這學校橫著走，靠的是什麼？不是他自己能打，不是他跟了多少小弟，不是他家裡有多少錢。他靠的是他大伯。”
陳默伸出右手食指，在空氣中點了一下，像是把一個名字戳在了地上。
“趙銳龍。做土方生意的，手裡管著好幾個工地，手底下養著百十號人。他大伯的名頭掛在那裡，就是一面旗。趙明凱走到哪裡，把這面旗往哪兒一插，誰見了都得繞路走。不是怕他，是怕他大伯。”
他頓了頓，看著謝武林的眼睛，目光不閃不避。
“所以你之前問我，你憑什麼跟趙明凱鬥。”
謝武林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你不是在跟他鬥，你是在跟他大伯鬥。趙明凱這個人，沒了趙銳龍撐腰，他什麼都不是。”
謝武林的呼吸深了一些。
陳默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而老謝你，你有更厲害的東西。你比趙明凱更有資格在這學校橫著走，只是你從來都不用。”
謝武林怔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然後猛地縮了回去。
他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表情從怔愣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被人戳中了那個一直在迴避的點。
姜明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看看陳默又看看謝武林，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聽不懂陳默在說什麼，但他知道，相信陳默就對了。
陳默把樹枝在地上點了兩下，劃出兩條交叉的線，一條長一條短。
“趙明凱之所以能在這學校橫著走，是因為他大伯的名頭好用。他大伯的名頭為什麼好用？因為趙銳龍在洛城混得開，誰都給他幾分面子。老師也好，校長也好，學生家長也好，聽到趙銳龍三個字，都得掂量掂量。不是怕他這個人，是怕他在洛城的勢力，是怕得罪了他之後惹麻煩。”
他頓了頓，看著謝武林。
“可很多人都不知道，你爸謝凌風當年是趙銳龍的結拜大哥。趙銳龍能有今天的地位，你爸當年替他扛了事，替他坐了牢。趙銳龍欠你們家的，這輩子都還不清。在你面前，趙銳龍永遠抬不起頭。他的名頭再響，到你這裡，就是啞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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