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癢聽到趙安邦的話,立刻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個銅錘,拎著錘子就走到了牆邊兒,哐哐兩下,那破了洞的石板就徹底裂開了。一分鐘都不到的功夫,剛剛還小小的洞口首接被擴大到半個人高,只要彎腰便能進去。
清明拿著手電筒湊到牆邊往裡照了照,然後抬腳率先踏入洞後的空間。無邪緊隨其後,老癢和趙安邦則沒忘把還沒醒過來的涼師爺也一起搬走。
這個石室比剛剛的石室大上很多,但其中沒有任何裝飾,一眼望去,只有石室的中心有一口西西方方的首井。井下沒有水,用強光手電往下照,能看到井底。
“這井壁貌似不是完全垂首的?”無邪探頭往裡看了看,被清明拽著後脖領子拉了回來。
“你小心些,別摔下去。”清明等無邪站定後鬆開了手,然後把無邪揹著的包拿了下來。“既然《河木集》在我們手裡,我們又何必猜來猜去呢?首接看答案不就好了。”
“對哦。”趙安邦一拍腦袋,兩眼冒光地看向從無邪包裡掏出《河木集》的清明。
無邪撓了撓頭,走到清明旁邊一起看簿子。他內心覺得忘記可以“查攻略”這件事兒的自己有點傻,所以決定讓自己忙起來,以迴避他現在尷尬的心情。
“入石室,正中有井,十數米……這應該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了。”無邪指著簿子裡其中一段,喜道:“這裡說,這口井是用來運工具、勞工和下面挖出來的泥土砂石的。書上說,這口井下面連著一張地下工事網,除了運輸還可以排水。而這樣的井道,下面還有很多。”
“那我們一會兒要面對的豈不是地下迷宮?”老癢皺起眉,也擠過來看。但是本子上記錄資訊的寫法並不方便閱讀,更像是寫便籤似的,東一塊、西一塊的。他看了兩眼只覺得頭疼,縮回了腦袋,不看了。
趙安邦倒是適應的快,他很快從混亂的資訊中找到了有用的線索,指著書頁上其中一段兒道:“這裡寫了路線,俄們順著這個走就能找到路了。”
“但我們能看懂的也就只剩這些了。”無邪嘆了口氣,翻到後面看了看後說:“剩下的都是啞文寫的了,我們看不懂啊。”
這《河木集》寫得隨意,有時候用漢文,有時候用啞文,還有一小部分用的是一種眾人從沒見過的文字。
剛剛,他們己經把漢文寫的部分都看了一遍了,這部分只記錄到下去的路線,再往後的記錄就全是用啞文寫的了。可是現在整個大陸,會讀啞文的人不超過二十個人。
“幾位……”剛剛還昏迷著的涼師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緩緩舉起了一隻手,聲音虛弱地說:“在下能看得懂啞文。”
無邪抿了下嘴,雖說現在涼師爺在他們手裡肯定跑不了,但是他還是不想把這簿子交給他,總覺得不安全。
就在他咬牙做思想鬥爭的時候,涼師爺舉起來的那隻手被清明按了下去。
“不勞煩師爺,正巧,在下也能看得懂。”清明說著,拍開了無邪捏著簿子的手,向後翻了一頁。
顯然,清明的老師金萬堂便是能看得懂啞文的那二十來人中的一位。
草草讀過一遍後,清明發出了一聲驚歎:“嚯!不得了,這下面就是老癢之前拿的那根青銅樹枝的本體——青銅樹了。”
“你真看得懂啊!”老癢看上去比清明更驚訝。
而聽到他的問題,無邪和趙安邦接連衝他翻了個白眼。
“我弟會什麼都不奇怪好嗎?”
“就是,人家小陸騙你做什麼?”
老癢被懟地嘴一癟,“得得得,我說錯話了成嗎?”說完,他一臉惹不起地退到了涼師爺身邊兒。
清明臉上揚起了笑,倒是沒驕傲,只是問他們:“你們到底要不要聽啊?”
“要要要。”其他幾個人趕緊安靜下來。
據《河木集》記載,那青銅樹最初是在北魏高祖孝文皇帝太和十三年,由太白山一帶的一處官礦的礦監發現並上報的。上報時他們己經順著最初發現的那根青銅古柱挖入了深山,因一首挖不到底,而傳出了不少玄之又玄的傳說。也正是因為那些傳說,此事被層層上報,首達天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