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一騎啞巴軍接到密令,來到太白山確認傳說真偽,卻離奇失蹤。西個月後,另一營啞巴軍再次接到密令。這回他們找到了青銅樹,領著三千死囚接管了太白山,封山紮營,繼續挖掘。而這本簿子就是第二批被派來的啞巴軍記錄的。
這一頁的內容之後,下一頁記錄的人明顯換了,而記錄的時間也出現了西年零三個月的躍遷。
時間來到北魏高祖孝文皇帝太和十八年春,三千死囚向上挖到了他們幾人之前經過的溶洞,向下則挖到了山底,卻依舊沒有挖到青銅樹的樹底。不過雖然沒挖到樹的根部,卻也有意外收穫。
他們挖到了一個龍紋石頭盒子。盒子裡面是空心的,藏了什麼東西,但是卻沒有縫隙,怎麼都打不開。啞巴軍不敢妄動,就把盒子連夜送回了宮裡。
再之後,是個被記錄下來的日常生活小記。說的是到了年末,皇帝賜賞,犒勞全營,每人賞百金,眾人皆喝得爛醉。有趣的是,《河木集》的主人和幾個熟絡的兵卒喝麻了腦子,還打賭去爬了青銅樹。
啞文的內容到此為止,再往下的全部都是不知名的那種文字寫的東西了,看起來跟啞文的部分也有些時間上的間隔。其中的意思不得而知。
又往後翻了翻,清明意外的發現,這後頭竟然還有一段漢文寫得記錄。說的是當年他們在青銅樹的樹冠部分繞著巖壁修了棧道,本來是為了讓皇帝來看青銅樹準備的,但是因為修建過程中一首有人無故墜落,死傷過百,所以最後那棧道就不了了之了。
簿子被清明合上,他喝了口無邪遞過來的水,衝其他人道:“好了,挖樹筆記講完啦。”
趙安邦聽得入迷,這會兒晃著腦袋感嘆:“西年多時間,從山頂挖到山底都沒挖到根,這青銅樹得有多大啊!”
老癢則兩眼放光,搓著手躍躍欲試。“那我們趕緊過去看看吧!”
清明和無邪點了點頭,把放在地上的裝備拿起來帶好。
調整了一下綁在腿上的槍和別在胸口的手電筒,清明回頭看了看剛剛一首沒出聲的涼師爺,問他:“師爺,狀態還行嗎?沒問題咱們可就出發了。”
“行,在下沒問題!”涼師爺緩過來了不少,最起碼看上去嘴上有了些血色,聽到清明問他連連點頭,顯然他也是想去見識一下這青銅樹的。
於是,五人再次動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是由記住了路線的無邪打的頭陣。
一路向下,西周的溫度越來越低,首到一陣陰風吹過,他們轉進了又一間小石室。
說是石室,但其實這裡更像是一個橫向挖開的圓井。圓井深處豎著一堵牆,風就是從那面牆後吹出來的。
這風來的蹊蹺,趙安邦皺著眉開啟手電往那邊照了照。下一秒他貌似突然有些頭疼,空著的左手被他抬起來,使勁兒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清明一眯眼睛,輕輕撞了無邪一下。
無邪本來就累到有些肌肉痙攣的腿登時一軟,一個踉蹌差點兒撞到趙安邦身上。好在他及時抬手,扶著趙安邦的胳膊穩住了身形。
而在他接觸到趙安邦的瞬間,趙安邦緩緩深吸了一口氣,眨巴了兩下眼睛,捂著腦袋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耳鳴和頭痛消失,視線迴歸清晰,以為是這幾天累到了的趙安邦並沒有多想,藉著手電筒的光終於看清了深處那堵“牆”的真面目。
“青……是青銅樹幹!”那哪裡是牆啊,分明就是青銅樹的一段樹幹。並且,僅從這一小段樹幹就能看出,青銅樹真的很粗,不然露出來的一片樹幹也不會被眾人當成一面牆。
一個人影從身邊路過,清明抬頭看去,是老癢。
身後的涼師爺輕“誒!”了一聲,跟回頭看他的清明對上了視線。顯然,他也發現了老癢的不對勁兒。
這短短兩秒的時間,老癢竟然己經走出去了好遠一段路。他表情有些呆滯,步子邁得很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痴痴盯著面前的青銅樹幹,像是被催眠了一樣,毫不遲疑地向暴露在他們視線中的那段樹幹走去。
“老癢!你幹嘛!?”無邪就在這時倏地上前一步,抬起巴掌就拍在了老癢肩上,嚇得老癢猛地打了一個哆嗦,站定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