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看身邊已經上學。長得虎頭虎腦的何雨柱，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柱子，在院裡好好讀書，少摻和別人的事，誰來搭話都留個心眼。”
何雨柱點點頭，似懂非懂：“知道了娘。”
呂冰心望向院門口。
陽光依舊照在青磚地上，可風裡，已經多了幾分算計的涼意。
何家安穩日子，恐怕又要到頭了。
日子一安穩，軋鋼廠的工人們就漸漸湊起了小圈子。
賈富貴。易中海。劉海忠，再加上後來也進廠混差事的幾個青壯，幾個人天天一塊兒上下班，一塊兒在工棚歇腳，慢慢就成了院裡的“工人幫”。賈富貴本事不大，可勝在聽話；易中海資歷老一點，總愛端架子裝老好人；劉海忠最是鑽營，一門心思想著往上爬，巴結這個討好那個。
只有何大清，依舊在飯莊做他的主廚，不跟廠里人扎堆，也不摻和院裡的是非，一門心思掙錢養家，把何雨柱養得虎頭虎腦。結實得很。
這天傍晚，何大清剛從飯莊回來，手裡還拎著半隻醬雞。幾個白麵饅頭，香氣一進院就飄了開去。
易中海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見他回來，立馬堆起一臉熱乎笑，迎了上去。
“大清，可算回來了！”
他這次學乖了，不提當年的仇，只拿工友關係套近乎：“你看，賈富貴。劉海忠。我，咱們都是軋鋼廠一條線上的，雖說你現在幹廚子，可也是一個院的街坊，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總這麼僵著不好看。”
說著，他又往何大清跟前湊了湊，聲音放低：“再說了，廠里人多眼雜，以後萬一有個啥事，咱互相也能有個照應。你手藝好，人緣也實在，我是真心想跟你緩和緩和。”
何大清腳步都沒停，斜了他一眼，語氣冷硬：
“我一不進廠，二不求人，用不著照應。你跟劉海忠。賈富貴抱團是你們的事，別扯上我。”
易中海臉上一僵，還想再說，何大清已經推門進了屋，“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屋裡，呂冰心正陪著何雨柱寫字，聽見動靜抬頭：“又來套近乎了？”
何大清把醬雞往桌上一放，嗤笑一聲：
“看我日子過得穩當，又想拉我進他們那個小圈子，好拿捏我。佔我便宜。當年他背後陰我的賬，我還沒跟他算呢，想和好？門都沒有。”
呂冰心淡淡點頭：
“他現在跟賈富貴。劉海忠走得近，明顯是想抱團撐臉面。你不理他，他心裡肯定記恨，以後只會在背後攛掇那兩個人一起給咱們找不痛快。”
正說著，院裡就傳來易中海。劉海忠。賈富貴幾個人說話的聲音，故意放大了嗓門，陰陽怪氣的，話裡話外都在說何大清“擺架子”。“看不起人”。“日子好了就忘本”。
何大清聽得火起，就要出去罵人，呂冰心一把拉住他：
“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你越氣，他們越得意。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強。”
何大清狠狠喘了口氣，坐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從易中海主動湊上來的這一刻起，這四合院，就再也別想有真正的清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