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呂冰心的手就要碰到陶罐子的把手,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何大清洪亮的嗓音:“冰心,我回來了!今兒工頭提前結了工錢,給你買了塊桂花糕!”
易中海渾身一僵,如墜冰窟。
呂冰心聞聲,立刻收回了手,臉上露出欣喜的笑意,轉頭朝著院門走去,全然忘了口渴喝水這回事。“大清,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何大清大步走進院裡,手裡攥著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桂花糕,臉上滿是寵溺,快步走到妻子身邊,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腰,小心翼翼護著她孕中的身子:“怕你一個人在家孤單,趕緊趕回來陪你,快嚐嚐,甜滋滋的,正好補補身子。”
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眉眼間全是溫情,說著對未來日子的期盼,那副美滿的模樣,狠狠刺中了屋門後易中海的眼睛。
到手的機會就這麼被打斷,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死死咬住後槽牙,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與不甘。他猛地攥緊自己那雙廢手,扭曲的大拇指傳來鑽心的疼痛,卻遠不及心底的恨意濃烈。
差一點,就差一點!呂冰心就能喝下那碗水,一屍兩命!
他死死盯著何家夫妻,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心裡的毒計再次瘋狂滋生。一次不成,他還有下次!這陶罐子裡的水還在,呂冰心遲早會喝,就算這次躲過,他也會繼續找機會,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何大清扶著呂冰心進了屋,貼心地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壓根沒留意灶臺上那罐涼白開的異樣。夫妻倆在屋裡說說笑笑,暖意融融,與隔壁屋易中海的陰冷死寂,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易中海緩緩鬆開手,眼底的怒意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他慢慢挪離門板,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目光陰鷙地盯著何家的方向,靜靜等待著下一個下手的時機。
灶臺上那罐清澈的涼水,依舊靜靜放在那裡,暗藏著致命的殺機,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何家的安穩。而沉浸在幸福裡的呂冰心,依舊對這場不死不休的仇怨,一無所知。
屋裡的暖意還沒散去,何大清剛坐下沒片刻,婁氏軋鋼廠的夥計就匆匆跑來喊人,說是食堂新進了一批食材,必須他這個主任回去核驗簽字,耽誤不得。
如今的何大清,憑著一手精湛廚藝和周全的處事能力,穩穩坐著婁氏軋鋼廠食堂主任的位置,薪資優厚,體面風光,對懷孕的呂冰心更是呵護備至。“冰心,廠裡食堂急事,我去去就回,你在家千萬別亂動,等我回來。”他反覆叮囑,小心翼翼扶著呂冰心坐好,才披上外衣,快步出了四合院。
院裡徹底安靜下來,連風都停了,槐樹葉垂在枝頭一動不動,死寂得讓人發慌。
呂冰心坐了小半個時辰,孕期體虛氣短,喉嚨幹得冒火,實在難耐,便慢慢起身,扶著牆緩緩走到灶臺邊。她的目光落在那罐涼白開上,想著懶得再燒熱水,索性直接端起陶罐,就著罐口往嘴邊送。
罐口的涼意已經貼上她的嘴唇,只要輕輕一仰頭,那摻了大量巴豆粉的涼水就會盡數入腹。孕婦本就胎氣不穩,如此烈性瀉藥下肚,必然血崩動胎,一屍兩命,絕無生還可能!
隔壁門後,易中海死死盯著這一幕,整張臉都因極致的期待和惡毒而扭曲,雙眼赤紅如血,攥緊的廢手咔咔作響,幾乎要衝出門親眼看著呂冰心飲下致命之水。他等這一刻太久了,何大清毀了他的鉗工前程,讓他淪落看大門,他就要讓何大清家破人亡,徹底墜入深淵!
就在呂冰心微微仰頭,即將嚥下涼水的剎那——
【叮!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致命威脅!】
【檢測到宿主腹中胎兒生命危在旦夕!】
【警告!灶臺上涼白開內含有大量烈性瀉藥,孕婦飲用必死無疑!立刻停止飲用!立刻遠離!】
一道冰冷。清晰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呂冰心腦海裡炸響!
呂冰心渾身猛地一僵,端著陶罐的手瞬間頓在半空,嘴唇堪堪離開罐口,眼底滿是驚愕與茫然。她四下環顧,院裡空無一人,根本沒有半個人影,可這道聲音卻清晰地刻在她的腦海裡,無比真切。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手中的陶罐,清澈的水面平靜無波,看不出絲毫異樣,可腦海裡的系統警告聲還在不停迴響,字字都透著致命的危險。
【危險等級:特級!請宿主立刻放下陶罐,切勿觸碰罐內水源!】
【幕後加害者:院內易中海,因宿怨蓄意謀害宿主母子性命!】
系統的提示直白又驚心,呂冰心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嚇得渾身微微發抖。她看著自己手中的陶罐,只覺得手裡端的不是水,而是滾燙的毒藥!
她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易中海,竟然會對她一個孕婦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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