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冰心還坐在門口,一手輕輕搭在小腹上,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時不時低頭跟肚子裡還沒出世的何雨水小聲說著話。院子裡靜得只剩風吹樹葉的聲響,誰也沒料到,一場殺身之禍已經到了門口。
易中海縮在自家門後,心臟狂跳。
他手裡捏著一小包用草紙裹緊的藥粉,不是立刻致命的毒藥,卻是專門對付孕婦的狠東西——少量看不出異常,可一旦入腹,足以讓孕婦劇烈腹痛。血崩動胎,最後一屍兩命,對外還能說成是孕期意外。動了胎氣。
他的兩隻大拇指扭曲變形,連捏緊紙包都費勁,只能用其餘手指死死扣著,指節發白。一想到自己這雙廢手,想到從風光鉗工淪落到看大門的屈辱,想到這一切都是何大清造成的,他眼底的狠勁就壓過了所有膽怯。
現在還不是想養老的時候,他只想復仇。
易中海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何大清一大早就出去做工,不在家。
聾老太太在屋裡躺著歇晌。
劉海中。閻埠貴都沒回院。
整個四合院,此刻只有呂冰心一個人在外頭。
機不可失。
他輕輕撥開一條門縫,先探出半張臉,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呂冰心。
女人依舊沉浸在即將做母親的溫柔裡,側臉恬靜,手輕輕撫著肚子,完全沒朝這邊看一眼。
易中海屏住呼吸,像貓一樣輕手輕腳跨出門。
廢手藏在身後,紙包被緊緊按在掌心,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步都踩在磚縫裡,生怕踩出半點響動。
距離何家灶臺,不過十幾步。
這十幾步,卻像走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風忽然一吹,院門“吱呀”晃了一下。
易中海渾身一僵,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了,心臟狠狠一縮。
呂冰心聞聲微微抬頭,朝院門方向望了一眼。
他幾乎以為自己要被發現了,後背瞬間冷汗浸透。
好在女人只是疑惑地瞥了一眼,以為是風,又低下頭,繼續溫柔地摸著肚子,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易中海喉結滾動,壓下狂跳的心,繼續貼著牆根挪動。
灶臺就在何家屋簷下,鍋臺上放著一隻剛燒開的水壺,旁邊還有一個裝著涼白開的粗陶罐子,呂冰心等會兒肯定要喝。
他快步貼到灶臺邊,手指顫抖著拆開草紙包。
藥粉細白,一倒就能化進水裡。
就在他準備把藥粉倒進罐子的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