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街坊說話的聲音。
“今兒這天兒可真熱......”
易中海手一抖,大半包藥粉差點撒在地上。他猛地收手,整個人矮身縮在灶臺側面,一動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聽見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響。
只要一轉頭,就能看見他鬼鬼祟祟躲在這兒。
他死死盯著呂冰心,只見女人微微起身,朝院門方向看了一眼,似乎想看看是誰路過。
易中海渾身緊繃,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一個念頭:
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
腳步聲慢慢走過院門,遠去了。
他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廢手因為用力過度隱隱作痛,可眼底的惡毒卻更濃了。
機會稍縱即逝,不能再等。
他不再猶豫,猛地將剩下的藥粉盡數倒進那罐涼白開裡,又拿起旁邊的木勺,飛快地在水裡攪了幾圈。
粉末瞬間融化,水依舊清澈,看不出半點異樣。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把草紙揉成一團塞進兜裡,轉身貓著腰,一路貼著牆根,瘋了一樣衝回自己屋,“吱呀”一聲輕輕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心臟擂鼓似的狂跳,後怕。刺激。惡毒的快意混在一起。
屋外,呂冰心絲毫沒有察覺。
她坐回小凳上,依舊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帶著慈祥安寧的笑。
只等一會兒渴了,就會拿起那罐水,喝下這杯能要了她和腹中何雨水性命的水。
門後的易中海緩緩抬起頭,那雙因為廢手而扭曲的手緊緊攥起,眼神陰鷙得嚇人。
他在等,等一聲淒厲的痛呼,等何家徹底家破人亡。
屋門後的易中海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鬢角的碎髮。
他死死攥著兜裡揉成團的草紙,廢手被攥得生疼,可他渾然不覺,只把耳朵緊緊貼在門板上,不放過屋外的一絲一毫動靜。心臟像要撞破胸膛,既有剛剛驚險下藥的後怕,又有迫不及待等著復仇得逞的癲狂,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門縫。
他在等,等呂冰心口渴喝水,等孕婦腹痛如絞的慘叫,等何大清家破人亡的慘狀,等這遲來的報復。
屋外,呂冰心依舊溫柔地輕撫著小腹,眉眼間的慈祥半點未減。腹中的小傢伙輕輕動了一下,惹得她低低笑出聲,柔聲呢喃:“乖孩子,別急著鬧騰,等爹爹回來,咱們就吃好吃的。”
許是剛才吹風有些口乾,她緩緩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腰,轉身朝著灶臺的方向走去。
一步,兩步,距離那碗摻了巴豆粉的涼白開越來越近。
屋門後的易中海瞬間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停了半拍,眼睛瞪得通紅,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呂冰心的身影,手心全是冷汗。成與不成,就在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