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們也樂意捧他，一邊笑著遞糖一邊誇：“哎喲，大茂這是出息了，學得有模有樣，將來也是個文化人！”
許大茂聽了，臉上雖然裝作淡定，嘴角卻一直揚著，回家還得跟他娘顯擺：“娘，你看，街坊鄰居都認可我，以後我就是咱們院的‘放映總監’。”
他媽哭笑不得，把手裡的窩頭塞他嘴裡：“你個小兔崽子，先把這口氣嚥下去當你的‘總監’飯。”
不過這小子確實有股子較真勁兒。
以前他跟何雨柱吵嘴，是為了爭一時長短；現在他迷上了電影，開始鑽研起“劇情邏輯”和“畫面質量”。
有一回，何雨柱從師傅飯館蹭了個大雞腿，啃得油光鋥亮，看見許大茂在擦那臺老舊的放映機，故意晃悠過去：“喂，窮酸樣，擦那破鐵疙瘩幹啥？還不如啃根骨頭香。”
許大茂正擦得入神，頭也不抬，冷不防懟回去：“你懂個屁！這叫膠片文化。我跟你說，柱子哥，等電影一放，咱們就是這衚衕裡最洋氣的人，你那點吃的算啥？”
何雨柱被噎得一愣，手裡的雞腿差點掉地上。他發現這陣子許大茂嘴裡的詞兒越來越繞，吵都吵不過了。
“文化人是吧？”何雨柱也不慫，把雞腿往嘴裡塞得滿嘴油，“那我問你，電影裡那主角捱了打，為啥不直接還手？非得憋屈著？”
許大茂放下抹布，像模像樣地跟他分析：“這叫戲劇衝突！你不懂，不反抗才顯得慘，慘了以後翻身才叫爽。你直接打了，那叫打架，不叫電影。”
何雨柱眨巴眨巴眼睛，覺得這道理好像也有點門道，但又覺得特不服氣：“放屁！要是我捱揍，我直接一勺子燴菜扣他臉上，讓他連人帶菜一起滾！”
許大茂被逗得“噗嗤”笑出聲，指著何雨柱的油嘴：“你就知道吃！你那是廚子邏輯，不是電影邏輯。”
倆人就這麼槓上了。一個講暴力解氣，一個講劇情鋪墊，從電影聊到廠裡，從廠裡聊到誰家的日子過得好，不知不覺，又湊到了一塊兒。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許大茂有了個“洋派”的新身份，說話辦事都要端著幾分放映員的架子。
過了沒幾天，真正的大場面來了。
許富貴藉著勝利的喜氣，真的在四合院大院裡支起了白布幕布。
那天傍晚，天剛擦黑，院裡的長板凳就被搶得精光。聾老太太坐在正中間，閻埠貴佔了個絕佳視角，劉海忠維持秩序。
許大茂穿著他爹的一件舊中山裝，雖然肥大得晃盪，卻顯得格外神氣。他站在幕布後，緊張得手心冒汗，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放映機的開關。
伴隨著刺耳的“滋滋”電流聲，畫面終於跳動著出現在白布上。
那一刻，整個四合院鴉雀無聲。
許大茂看著聚精會神的眾人，看著何雨柱啃著瓜子目不轉睛的樣子，心裡那股子傲嬌勁兒瞬間滿溢。
他轉頭低聲對旁邊的何雨柱說：“看見沒？這才是真正的熱鬧。以後，四合院的熱鬧，得我說了算。”
何雨柱正看得入神，頭也不回，隨手扔給他一顆瓜子：“行，你說了算。但我保證，明天我炒的菜，肯定比電影好看。”
夜色漸深，電影光影搖曳，四合院裡的笑聲和嘆息聲交織在一起。
許大茂在這光影裡，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點“了不起”了。
而他跟何雨柱的爭吵，也徹底從比“爹孃”，變成了比誰的路子更“出息”。
這四合院的故事，才算真正在電影的光裡，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