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賈張氏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手腳冰涼,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怕什麼來什麼。
她本以為何大清震懾一次,對方能消停幾天,沒想到這群人這麼快就又找上門,還專門堵賈東旭下手。
賈東旭抬起頭,滿眼恐懼地看著賈張氏:“媽,要不......咱們就給他們一點錢吧,別讓他們再鬧了......我實在是怕......”
賈張氏看著兒子這副懦弱膽小的樣子,又氣又心疼,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
她狠狠一拍大腿,咬牙切齒道:“給什麼給!給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們是喂不飽的狼!真把工位給出去,我們娘倆以後靠什麼活?”
可話雖硬氣,她心裡卻已經亂成一團麻。
喊何大清幫忙?總麻煩人家,她也開不了口。
真跟對方拚命?她一個老孃們,兒子又不中用。
夜色一點點暗下來,賈家屋裡連燈都沒點。
母子倆坐在黑暗裡,一個唉聲嘆氣,一個瑟瑟發抖,一想到明天那幫親戚還要上門,兩人就渾身發冷,一夜無眠。
整個四合院靜悄悄的,只有賈家屋裡,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恐慌與絕望。
第二天一早,賈張氏壓根沒敢開門,母子倆就縮在屋裡,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連大氣都不敢喘。
天光大亮,衚衕裡漸漸熱鬧起來,可賈家門前安安靜靜,半點動靜都沒有。
賈東旭鬆了口氣,還以為那些親戚怕了何大清,不敢來了,怯生生地說:“媽,他們......是不是不敢來了?”
賈張氏也稍稍放下心,剛想開口,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叫嚷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扎心。
“都來看一看啊!四合院裡的賈張氏黑心爛肝,霸佔賈家撫卹金,獨佔工位不給同族活路啊!”
“賈東旭吃獨食,不顧親戚死活,大家都來評評理!”
賈張氏臉色瞬間煞白,猛地衝到窗邊,掀開一條窗縫往外看。
只見那幾個親戚沒敢進院子,就蹲在衚衕口的大路邊,對著來往的行人哭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編排賈家。他們故意把事情攪渾,只說自己是遠道而來投奔親戚,卻被賈張氏母子無情驅趕,還要搶走他們該得的家產。
路人不明真相,一個個停下腳步圍觀,對著四合院的方向指指點點。
“看著挺老實的人家,怎麼這麼刻薄?”
“撫卹金那可是人命錢,真能獨吞啊?”
“工位傳親不傳外,也正常,可這麼趕親戚也太過分了。”
一句句議論飄進院裡,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窗外破口大罵,可她一開口,外面的人喊得更兇,反倒顯得她心虛理虧。
賈東旭嚇得臉都綠了,死死拉住賈張氏:“媽!你別喊了!越喊別人越信他們的話!”
賈張氏一把甩開他,又氣又急,眼淚直流:“這群殺千刀的!明著不敢來,竟在外面敗壞我們名聲!這以後咱們在四九城還怎麼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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