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連忙扶著她:“媽,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了。”賈張氏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兒子的手,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總算......把這群瘟神給攆走了。”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著母子倆驚魂未定的樣子,眉頭微松:“他們這次臉丟大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來鬧事了。”
說完,他便轉身回了屋,不多邀功,也不多囉嗦。
街坊們見大戲散場,也各自縮回頭去,可院裡的竊竊私語卻沒停下。
有人說賈張氏這次總算硬氣了一回,也有人說她平日裡刻薄,這次也算遭了回罪,更有人暗自嘀咕,賈家這是非不斷,以後還是少沾邊為妙。
賈張氏扶著賈東旭慢慢走進院子,關上院門的那一刻,才徹底放下心來。
可一想到剛才當眾撕破臉的模樣,想到自己在整條衚衕面前撒潑對罵,她又臊得滿臉發燙,心裡五味雜陳。
一輩子好強愛面子,到頭來卻被一群鄉下親戚逼得如此狼狽,名聲雖算是洗清了,可臉面,終究還是丟了不少。
回到屋裡,賈張氏癱坐在炕沿上,看著懦弱了全程。此刻才敢鬆口氣的兒子,心裡又是心疼又是來氣。
“你啊你,”她戳了戳賈東旭的額頭,嘆氣道,“往後再遇上這種事,別隻知道躲,你是家裡的男人,得撐起來。不然哪天我不在了,誰護著你?誰護著你的工位?”
賈東旭低著頭,小聲應著:“我知道了媽......”
經歷了這場搶工位。奪撫卹金的風波,他也確實被嚇破了膽,心裡隱隱生出了幾分要變強的念頭,只是這念頭還弱得很,遠不足以改變他骨子裡的怯懦。
賈張氏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頭,長長嘆了口氣。
這場突如其來的親戚風波,總算是暫時平息了。
可經此一鬧,賈家在四合院裡,算是徹底成了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往後的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可那些藏在暗處的議論。鄰里間若有若無的疏遠,都在提醒著她——
這四合院的日子,從來都不簡單。
而她和賈東旭,往後只能緊緊靠著彼此,守著那點撫卹金。守著兒子的工位,小心翼翼地過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衚衕裡果然安安靜靜,那幫親戚再也沒敢露頭。
他們謊話被當眾戳穿,又怕何大清,更怕真被扭送去警察分局,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京城,這場搶工位。搶撫卹金的鬧劇,算是徹底翻篇了。
四合院也慢慢回到了往日的節奏,只是賈家母子的日子,卻悄悄變了味道。
賈張氏出門買菜,總能感覺到旁人若有若無的目光,有人同情,有人看熱鬧,還有人在背後小聲議論。
她往日里愛佔小便宜。嘴尖牙利的性子,這陣子也收斂了不少,走路都儘量低著頭,少了幾分囂張,多了幾分疲憊。
賈東旭更是變本加厲地膽小。
上班路上總忍不住東張西望,生怕再被人堵著,到了廠裡也沉默寡言,聽見別人閒聊就心裡發慌,總覺得人家在說自己家的醜事。
唯一讓他踏實的,就是自己的工位還穩穩握在手裡,沒被那群餓狼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