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何大清來說,守好鋼廠食堂的主任位置,看著兒子一步步學成廚子,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沒過幾天,正好趕上師傅店裡不忙,給何雨柱放了半日假。
這小子揣著滿心歡喜,一溜煙就跑回了四合院。
一進門,何雨柱先喊了聲:“爹,娘,我回來了!”
呂冰心一看見兒子,立馬喜得迎上去,拉著他左看右看,心疼得不行。
何大清正在屋裡歇著,抬眼一瞧,見何雨柱精神頭更足,人也穩當不少,心裡暗自點頭。
“回來就好,正好家裡有點菜,你不是手藝又長進了嗎?”何大清淡淡開口,“晌午露一手,讓我嚐嚐你這陣子到底學了些啥。”
何雨柱一聽就來了勁:“得嘞!爹你等著,今天給你們做頓地道的川菜!”
他挽起袖子就進了廚房,手腳麻利地收拾起來。
以前他在家也做過川菜,那時候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顯擺,火候時好時壞,味道夠辣卻不夠潤。
這次明顯不一樣,每一步都沉穩有序。
先把幹辣椒。花椒慢慢煸出香,刀工比從前利落太多,肉片切得厚薄均勻,下鍋翻炒時手腕穩得很,顛鍋乾脆有力,火苗竄起又落下,香味很快就飄滿了小廚房。
呂冰心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
何大清也走到廚房門口,默默看著,眼神里全是打量。
不多時,兩道川菜端上桌——
一道水煮肉片,紅油亮澤,麻辣鮮香撲鼻;
一道魚香肉絲,酸甜鹹辣平衡得恰到好處,絲兒細勻入味。
何大清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慢慢嚼著。
何雨柱在一旁坐得筆直,有點緊張又有點得意:“爹,嚐嚐咋樣?”
何大清放下筷子,神色認真地點評起來:
“比之前在家做的強太多。刀工整了,火候穩了,麻辣出頭但不嗆人,香味也沉進去了,不是那種浮在表面的辣。”
頓了頓,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不過還有得磨。川菜講究‘辣中見鮮,麻中留香’,你這水煮肉片底味稍薄了點,要是提前把湯底吊得再厚一分,滋味能更進一層。”
何雨柱眼睛一亮,立馬認真記在心裡:“爹說得對!我下次就這麼練!”
“嗯。”何大清微微頷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
“手藝沒白學,繼續跟著你師傅踏實幹,別飄。”
一桌簡單的飯菜,香氣騰騰。
窗外依舊是亂世寒冬,可這四合院裡的小飯桌上,卻滿是踏實。溫暖,和一個廚子家庭最真切的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