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我記著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顧朝暄獨自坐在露臺的沙發上。
夜風拂面，方才通話時被壓下去的情緒，卻並未真正散去。
她一時無事，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停了停，最終點開了秦湛予的微信頭像。
秦湛予這樣的人，素來剋制自持，極少在朋友圈裡留下什麼痕跡。
顧朝暄平日也並不怎麼翻他的微信，連主頁都很少點進去。
偏偏這一晚，或許是月色美好，又或許是剛掛了他的電話，心裡尚餘著一點說不清的牽動，她鬼使神差地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頁面一如既往地冷清，幾乎沒有什麼可看的。
唯獨背景下，靜靜留著一句話——
世界遼闊，相信你會找到自己的光。
顧朝暄看著那行字，眼底情緒晃了一下，半晌都沒有移開視線。
......
重慶，在顧朝暄看來，是一座脾氣鮮明的城。
山城疊著山城，江水繞著樓宇，輕軌穿樓而過，夜色一落下來，萬家燈火便順著山勢層層鋪開。
這裡沒有溫吞與遲緩，有的只是火鍋沸騰時升起的熱氣，是江風拂面時裹挾而來的水汽，是坡坡坎坎之間，藏也藏不住的鮮活與喧鬧。
一天下來行程排得很滿，合作方原本想做東替她接風，被顧朝暄婉言謝絕。
她們自己這邊早有打算，倒也不必再多費一場周旋。
同行的特助是個巴黎姑娘，偏偏生了副十足的中國胃，一提起重慶吃什麼，眼睛都亮了，一路唸叨著火鍋，唸到最後，小龍坎自然成了眾望所歸。
顧朝暄向來吃不慣那樣辛辣滾燙的東西，卻也不想掃她們的興，便陪著坐了一陣。
席間熱氣蒸騰，紅湯翻滾，牛油與辣椒的氣味一層層漫上來，她胃裡本就不太舒服，更加沒什麼食慾，只略動了幾筷子，便起身說想出去走走，讓她們只管慢慢吃，不必顧著她。
黃昏裡的重慶，另有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街邊人來人往，坡道蜿蜒往上，遠處樓宇層層疊疊壓進暮色裡。
正走著，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去看，螢幕上是一條新東西。
【秦太太，這會兒你人在哪兒？】
她低頭看著那行字，唇角一點點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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