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愣住了。
那不是司馬禾。
面前這張臉,比司馬禾的臉更瘦一些,顴骨的輪廓更分明,眉宇間少了司馬禾那股子擰著的倔勁兒,多了一層說不上來的機敏。
嘴唇抿著,微微發白,眼睛盯著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姬珩盯著他看了兩秒,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她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翠屏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幾個認識司馬禾的宮女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惶恐。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在低聲說話,聲音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斷斷續續的。
熟悉司馬禾的人,全都愣住了。
這根本不是司馬禾。
“這是怎麼回事?”禮官最先開口,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冷意,像刀刮在骨頭上的聲音。他的目光從司馬餘臉上掃過去,又落在司馬宏身上,“司馬大人?”
空氣像被人抽走了一樣。
火炬的光還在跳,風還在吹,但東宮門前所有的人彷彿都被釘在了原地。
司馬宏的臉色白了一瞬,但也就是一瞬。他的目光在司馬餘臉上停留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他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禾兒。”司馬宏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上刻出來的,“你以後就是太孫的人了。你知道嗎?”
“禾兒明白。”
司馬餘跪了下去。
動作極快,甚至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膝蓋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像是早就背好了的詞,只等著這一刻說出來。
司馬禾。
他說自己是司馬禾。
姬珩看著他跪在地上的身影,忽然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一種被算計了的憋悶。
韓王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案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