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是她的婚事,卻不是她要操心的婚事,韓王下了令,禮官拿著竹簡算了一遍又一遍的好日子,最後定在半個月後。
半個月後,良辰吉日。
姬珩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種事放在戰國的時代背景下,不過是一樁政治聯姻,和情愛沒有半點關係。
司馬禾是司馬靳的嫡長孫,入贅東宮,對司馬家來說是榮耀也是制衡,對她來說是拉攏軍心也是安插眼線。
各取所需。
宮裡派來的繡娘己經在東宮偏殿裡趕製喜服了。
姬珩去看過一次,兩套衣袍,一套歸她,一套歸司馬禾。
她的那一套,玄色為底,硃紅鑲邊,繡著暗紋的螭龍紋樣,用金線勾了輪廓,尊貴大氣,光是布料就用了十二種。
繡娘說這套是開春就動工的,繡了將近兩個月,己經收尾了,只差領口和袖口的幾處紋樣再修一修。
司馬禾的那一套——
姬珩看了一眼,沒說話。
掛在旁邊的架子上,青色的底子,上面光滑的很,連個像樣的紋樣都沒有。
和她那一套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還在趕。”繡娘大約是看出姬珩注意到了,連忙解釋,“王太孫的這套是早就開始做的,正夫的這套……日子定得急了一些,料子、繡工都還差些火候。
再過幾日,領口和袖口會補上雲紋,腰封也要重新做一條。”
姬珩“嗯”了一聲,沒多問。
她懂。
司馬禾不過是她的“附屬品”,喜服上不能僭越,不能逾制,甚至不能太好看。
姬珩想起司馬禾那張臉。
他的喜服什麼樣,他大概也改變不了。
姬珩出了偏殿,在廊下站了一會兒。
春夜的風還帶著涼意,她剛退燒,吹了一下就開始咳嗽。
翠屏連忙拿了件披風過來給她披上,嘴裡唸叨著“殿下好利索了再出來吹風”。
半個月後,這些芽苞就該舒展開葉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