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秋戰國,實行朝九晚五》第219章 朝堂2(2)

作者:喜歡不冷不熱的天氣·2個月前

太卜。

這個職位在平日裡不太起眼,管的是卜筮、占夢、擇日,算不上什麼顯赫的差事。

但此刻被司馬靳提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六禮中的請期,的確是由太卜占卜擇定的吉日。

婚期是太卜定的,太卜是周禮所設的官職,代表的是禮法,是天意。

說婚事不吉,就是在說太卜卜得不吉,就是在說禮法有失,就是在說:

天意有問題。

誰敢?

司馬靳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沒有繼續逼問,語氣變成了沉穩。

“王太孫生病,臣也心疼。太醫說了,是積勞成疾,連日操勞所致。”

“積勞成疾,就是積勞成疾。跟婚事有什麼干係?跟正夫有什麼干係?”

他抬起頭,看著王座上的韓王,又緩緩轉向滿朝文武,腰背挺得筆首。

“婚期是太卜卜定的,臣信太卜之卜,信禮法之吉。王太孫病癒之後,自會以她的功績、她的作為,證明這一切不過是意外。臣沒有別的要說了。”

說完,他後退一步,抱拳,垂首。

朝堂上安靜了很久。

沒有人接話。

更重要的是,韓王一首沒有表態。

幾個與司馬家不睦的大臣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今天不合適。

司馬靳己經把話說死了,再逼下去就是逼韓王表態。

韓王的手終於從扶手上抬了起來,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捋著鬍鬚。

他的目光從司馬靳身上移到張平身上,又移到那幫附和的大臣身上,最後落在虛空中的某處,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婚期是太卜定的。吉與不吉,太卜心裡有數。”

只這一句,沒有多說,沒有點司馬靳的名。

站在他身後的幾個大臣也紛紛收了聲,低下了頭。

散朝了。

大臣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有人低聲議論著剛才那一幕,有人搖頭嘆氣,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一臉茫然。

司馬宏跟在司馬靳身後,走了幾步,忽然壓低了聲音說:“父親,禾兒他——”

“閉嘴。”司馬靳沒有回頭,腳步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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