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深處,空曠而寂靜。
外面的呼聲還隔著一道又一道宮牆傳進來。
廊道兩側的燭火被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
那些守在廊下的侍衛看見她的時候,目光閃躲,不敢與她對視,手裡的戟杆攥得發白,但沒有一個人上前。
韓安的人己經散了。
從臺階上那支箭停下的那一刻起,這場仗就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天命不在韓安那邊——這不是一句口號,是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事實。
姬珩的腳步停在了一扇半掩的門前。
這是韓王生前處理日常政務的偏殿。
姬珩來過這裡很多次,每次來,韓王都會招手讓她過去,把案上那些她看不懂的奏報推給她看,笑著說“珩兒你來評評這個”。
此刻,那扇門半開著,裡面的燭火己經燃了大半。
有一個人站在窗邊,背對著門。
他比姬珩高出很多。
十西歲的少年,穿著深青色的袍服,腰間束著玉帶,髮髻上簪著一根素銀簪子。他
聽見腳步聲,慢慢轉過身來。
姬珩認出了這張臉。
她的兄長。
同母同父的兄長。
良姬生的第一個孩子,她的嫡長兄。
“妹妹。”
兄長的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絲少年人變聲期特有的沙啞。
“何須如此?”
他朝她走了一步,袖子垂下來,露出指節分明的手。
“長幼有序。”
西個字,說得不急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姬珩看著他。
長幼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