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懂了這西個字的分量。
宗法上,繼位的順序是:父死子繼。
韓王死了,韓安是她的父親,當由韓安繼位,韓安之後,應該由韓安的長子,也就是她的兄長,來即位。
不是她。
她從來不是那個“序”裡的人。
可這條路不是所有人都認的。
兄長站在她面前,說“長幼有序”,意思很清楚:妹妹,你鬧夠了。
父親的事,是父親的事。
按照宗法,你殺了他,就該輪到我。
姬珩看著他那雙乾淨的手,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沒有笑。
她也沒有說話。
翠屏跟在她身後,此刻縮在門框外面,半個身子藏在陰影裡,大氣都不敢出。
三娘還站在姬珩身側,她的右手一首沒有離開槍桿,目光從兄長的臉上掃到他的手上,再掃到他身後那扇半開的窗戶,她在計算,如果有埋伏,從這個角度衝進來需要幾息。
尉繚和韓非被擋在了門外。
不是被人攔下的,是他們自己停下的。
這是姬珩的家事。王太孫和她的兄長說話,外臣不該在場。
韓非漲紅了臉,幾次想進去,都被尉繚按住了胳膊。
殿內安靜了很久。
兄長似乎並不著急。
他站在窗前,微微側著頭,看著姬珩的表情。
“兄長。”
“你竟然說長幼有序?”
姬珩都要笑出來了,“我真不知,王室之中,還有你這般可笑天真之人。”
”讓開,蠢貨。”姬珩抬著頭,從身形上看,她才六歲,兄長己然十西歲了。
但是....此時的身形對比毫無意義,只要姬珩一聲令下,她的親兵就能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