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坐在偏殿裡,越想越頭疼。
義務教育?沒錢。
沒時間。
連掃盲班都得掰著手指頭算積分。
可一群文盲能幹什麼?
縫紉機踩得再快,賬本看不懂,工藝單認不全,稍微有點技術含量的活就抓瞎。
韓非提議讓小組長先識字,然後再教下面的人,是對的。
總不能一輩子就靠這幾十個小組長一層層往下帶——帶得慢不說,萬一哪個小組長撂挑子,底下十個人全抓瞎。
“得有人專門教。”姬珩自言自語。
她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
是徐弱。
姬珩越想越覺得可行。
徐弱,墨家弟子。
這段時間相處,可以說是最大的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就得用在理想主義的地方。
但姬珩沒有首接去找徐弱。
她先讓人去請了另一個人....夫子。
雖然她不記得這人是誰了,姓什麼名什麼。
她的祖父,上一任韓王給她找的那位
如今老夫子還在,只是沒了學生,姬珩當了王,又不怎麼看的上他。他閒在府裡,每天讀讀書,寫寫字,日子過得清閒。
姬珩讓人請他進宮,想著:老夫子是正經的學問人,教了一輩子書,讓他來辦掃盲班,不是正好?
老夫子來了。
行禮,落座,客套話說完。姬珩把意思一說——
“夫子,寡人想在工廠裡開個大課堂,每天教工人認字。不論男女老少,願意學的都可以來。夫子您學問最大,這事兒……”
老夫子站起來了。
一副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樣子,就是起身要告辭。
“王上。”老頭子面色鐵青,鬍子都在抖,“老臣教了一輩子書,教的是詩書禮易,是聖賢之道。王上讓老臣去教……教那些泥腿子、織娘、認字?”
“他們連拜師禮都出不起。”
......:珩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