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想吐槽的太多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說起來。
然後他真的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響了好一陣,漸漸遠了。
偏殿裡安靜下來。
翠屏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姬珩愣了好一會兒,慢慢靠回椅背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寡人忘了,這個時代的知識分子,是有身份焦慮的。”
她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翠屏。
“去把徐弱叫來。”
夫子不願意,她不能怪人家。
就好比讓一個985的退休教授去給流水線工人掃盲,人家也不一定樂意。
但徐弱不一樣。
徐弱這個人,你讓他去教工人,他不會覺得掉價。
徐弱來得很快。
快到姬珩剛把案上的茶盞重新擺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翠屏掀簾子的時候,帶進來一股灰撲撲的氣流。
徐弱站在殿門口,渾身上下沒一處乾淨的。
衣服上沾著灰白色的鹼漬,袖口磨出了毛邊,鞋面上全是泥點子。
頭髮胡亂束著,有幾縷散下來貼在額頭。
一看就是剛從肥皂廠的皂化車間出來,連臉都沒來得及洗。
“臣……臣徐弱,拜見王上。”他跪下去,額頭觸地。
姬珩看了他一眼,沒問他為什麼不換身衣服。
肥皂廠最近在趕一批新配方,徐弱親自盯著,連軸轉了三天,睡都是在車間角落的草墊子上湊合的。這事翠屏跟她提過。
“起來吧。”姬珩指了指旁邊的席子,“坐。”
姬珩首接開口:“寡人叫你來,有件事。”
她把掃盲班的想法說了,工人不識字,效率上不去,一層層教太慢,得有人專門教。
夫子不願意幹,她覺得徐弱合適。
徐弱聽完,愣了好一會兒。
不是因為為難,是因為意外。
”?字識人工教……臣讓想上王……上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