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識字。”姬珩說，“算數、基礎的度量衡、工藝流程的識讀，這些都要教。
不求她們能寫文章，能看懂工單、會做簡單的賬目就行。”
徐弱的嘴唇動了動。
“王上。”徐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穩一些，“臣要……臣要搖同門。”
姬珩挑眉：“搖同門？”
“墨家弟子，散在列國。臣認識的人，少說有二三十個，能教書的、能算賬的、懂工匠之事的、會醫卜雜學的，都有。”徐弱越說越快，聲音都在發抖，
“臣一個人教不過來，但若來十個、二十個同門，分班而教，識字、算數、工藝……各司其職……”
姬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可以。”
“但有一條。”姬珩豎起一根手指，“所有的教材，寡人要先過目。”
徐弱張了張嘴。
“寡人辦掃盲班的目的是提高工廠產能，不是辦墨家講堂。你的同門來了，教的必須是工人們用得上的東西：識字、算數、識讀工單、基本的安全常識。
至於墨家的其他學說，你們自己私下討論寡人不管，但課堂上，不許夾帶私貨。”
徐弱沉默了幾息。
然後他躬身一拜：“臣明白。”
他沒有猶豫，也沒有不甘。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王上請他來辦教育，不是為了傳播墨學，而是為了工廠。
但即便如此，這仍然是他的機會，是他實現理想的機會。
“臣回頭就寫信。”徐
“去吧。”姬珩點頭，“人到了先安置，待遇按工廠管事的來。食宿全包，月俸寡人另批。”
“翠屏。”
“在。”
“回頭讓姜蘅核一下，徐弱的月俸，從下個月開始，翻一倍。再加一筆‘教材編撰津貼’。”
翠屏應了，又問：“那其他墨家弟子來了之後……”
“先按標準管事的待遇給。”姬珩說，“幹得好再漲。徐弱這條線，寡人親自盯著。”
翠屏點點頭，退到一旁。
姬珩呼了一口氣。
“等這批人教出來，寡人的工廠就不用再愁沒人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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