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王上,臣想做這個。”
姬珩展開竹簡。
上頭畫著些亂七八糟的圖——小圓筒,筒底畫了引線,筒身標著密密麻麻的數字。旁邊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墨跡濃淡不一,塗改了好幾遍。
“火藥配比,煙花。”姬珩念出來,抬頭看相里勤,“你怎麼知道這東西?”
“徐弱跟臣提過。”相里勤聲音低沉平穩,“說王上手裡有種東西,想著能不能找人開發一下。臣琢磨了很久,想試試。”
姬珩盯著她看了幾息。
相里勤沒躲,首首回望過來。
“你知道這東西不只能做煙花吧?”
“知道。”相里勤沒有猶豫,“臣不傻。”
“那你還要做?”
“要做。”相里勤說,她很是堅定
“很危險。”
“臣知道。”
“炸了會死。”
“臣也知道。”相里勤頓了頓,“玻璃廠剛開窯那陣也炸過,死了兩個人。”
偏殿裡安靜了一會兒。
姬珩靠回椅背,忽然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們墨家都不願意做這種武器呢。”
相里勤沉默了幾息,開口:“因為殿下是仁君。”
姬珩的笑容頓了一下。
“仁君嗎?”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低下去,像在嚼這兩個字的味道。
相里勤沒接話。
”若王上有一天需要武器,臣不會推辭。”
姬珩低頭重新看那捲草書。
上面的配比有些算得對,有些算得離譜。
但看得出來,相里勤下過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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