鹼水的味道還在，濃得發苦。
徐弱慢慢蹲回地上，閉上眼睛，一時間不知道到底在想什麼。
徐弱從肥皂廠出來，腳步沒停，一路往王宮走。
路上遇見幾個熟人打招呼，他沒應，低著頭，步子越邁越快。
到了宮門口，侍衛攔了一下，他說要見王上。侍
衛進去通報，他站在門外等。
姬珩在偏殿見的他。
徐弱跪下去，磕了個頭，起來的時候嘴唇動了動，話沒出口先嘆了口氣。
“王上。臣聽說……要組女兵？”
姬珩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相里勤跟你說的？”
徐弱沒回答這句，往前走了半步，又覺得不妥，退回去站好。
他猛地一拱手：“王上，臣斗膽——讓女兵上戰場，和讓她們送死有什麼區別？如起一般、如鍾無豔一般的人物，終究是少數。尋常女子上了戰場，刀劍無眼，那不是……”
他說不下去了，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姬珩沒急著接話。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下，然後才開口：“寡人什麼時候說過讓女兵上戰場了？”
徐弱一愣。
“她們不上戰場。”姬珩說，“她們護衛寡人。僅此而己。”
徐弱的嘴張著，沒合上。
姬珩看著他，倒也明白：“寡人御駕親征的時候，身邊全是男的。
起是女的，但她要衝鋒陷陣，不能時刻守在寡人身邊。
寡人要的這隊女兵，就是在行營裡、在王宮外、在寡人出入的時候，做個貼身護衛。
不上戰場，不衝陣，不跟敵軍短兵相接。”
徐弱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急迫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將信將疑，最後慢慢鬆下來。他把嘴閉上，低下頭，像是在琢磨姬珩這話有幾分真。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只是日常護衛？”
“只是日常護衛。”
“不衝陣？”
“不衝陣。”
“不跟敵軍短兵相接？”
姬珩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寡人說了，不上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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