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想當然了。理所當然地認為自己從來沒有卡過性別。
但是傳統本就一場篩選。
哪怕是歷史上武周時期.....
“……你說得對。”姬珩說。
姬華在等。
姬珩深吸一口氣，看著姬華的眼睛。
“自然。”她說，“女子有學識，願意為韓國、為寡人效力，寡人來者不拒。”
“臣，謝王上。”
她首起身來的時候，眼睛裡的光還在。她往後退了兩步，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回過頭來，說了一句：“王上。韓國女子有才者不少，只是從無進身之路。王上今日開這條路，往後會有很多人來走的。”
會議散了有一陣了。
韓非第一個走的，他向來走得早，說是回去寫東西。
姜蘅跟著他後面，相里勤和徐弱前後腳出去，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韓起和尉繚早就走了，像是怕誰慢了半步就被對方搶了先機。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尉繚要兵，韓起要裝備，相里勤要人，徐弱要錢，陳相要地，姬華要官。
每個人都把自己的賬算得清清楚楚。
她從腦子裡把那些聲音一一關掉，睜開眼。
然後她看見了劉邦。
劉邦還在。他坐在角落裡那個蒲團上，從會議開始到結束就沒怎麼動過地方。
別人爭論的時候他不開口，別人告辭的時候他不起身，別人來來去去的時候他就坐在那裡，像個多餘的擺設。
姬珩剛才沒注意他——滿屋子都是聲音的時候，沉默的人最容易被忽略。
但此刻所有人都走了，劉邦坐在那裡，就顯眼了。
姬珩看著他。
劉邦也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然後姬珩問：“劉邦，你今天會議怎麼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