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大概一個多月。”
“嗯。”韓王點了點頭，“熟了給寡人送一個來。寡人這輩子還沒吃過紅薯。”
姬珩鼻子一酸，應了一聲“好”，快步走了出去。
身後，寢殿的門緩緩關上。
出了王宮，姬珩上了馬車。
翠屏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太孫，您沒事吧？”
“沒事。”姬珩深吸一口氣，“回宮。”
馬車咕嚕咕嚕地碾過青石板路。姬珩坐在車裡，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韓王最後那個樣,瘦得脫了形，說話有氣無力。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系統提示：檢測到韓桓惠王身體狀況：慢性消耗性疾病，預計生存期不超過6個月。可透過系統兌換現代藥品進行治療。】
姬珩沉默了一會兒。
“系統。”
【在。】
“你說韓王的身體，能治？”
【可以。透過系統兌換針對性藥物，配合營養支援，可延長生存期5--7年。需要積分約50，000。】
五萬積分。不多。
姬珩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翠屏在外面喊：“太孫，到了。”
“等一下。”姬珩說。
她坐在車裡，閉上眼睛，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
一個聲音說：救他。他是你爺爺，是你最大的靠山。沒有他，你在朝堂上什麼都不是。
另一個聲音說：不能救。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才會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你身上。他要是發現自己還能活好幾年......
“他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
姬珩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馬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韓王剛才的眼神。那個老人說“寡人幫不了你太多”的時候，語氣裡有釋然，有無奈，還有一點點:如釋重負。
他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甚至可能，他在盼著它快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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