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姬珩說，“管吃管住，每月俸祿……先按工廠賬房的標準，月俸五斗粟。幹得好再加。”
劉邦在心裡算了算，五斗粟大概夠他一個人吃得飽飽的，還能攢下一點。雖然比不上那些當官的，但比他在家種地強多了。
“行！”劉邦一拍大腿，“太孫你說，讓我幹什麼？”
“幫我招人。”
劉邦一愣：“招人？”
“對。”姬珩站起來，揹著手在院子裡踱步，“我的工廠現在有一百零二個工人，還要繼續擴。縫紉女工、賬房先生、廚師、雜役，都要招。但我不認識人，也不瞭解市面上的人手情況。”
她轉過身，看著劉邦。
“你在沛縣認識人多，在陽翟呢？能認識人嗎？”
劉邦撓了撓頭：“我剛來陽翟，一個人都不認識。不過——”他咧嘴笑了，“給我十天半個月，我就能認識一半。”
姬珩挑眉：“這麼自信？”
“太孫，我跟你說，”劉邦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人這東西，最怕的就是沒人搭理。你只要願意跟人說話，願意請人喝酒，沒有交不上的朋友。”
姬珩嘴角微微翹起。
這話說得糙，但理不糙。
“好。”她說，“那你就幫我做兩件事。第一，在陽翟城貼招工告示，招縫紉女工六十名，賬房先生三名，廚師兩名，雜役十名。告示我讓人寫，你去貼，貼完之後負責接待來應聘的人，登記造冊。”
劉邦連連點頭：“行行行，這個簡單。”
“第二，”姬珩說，“你去打聽一下，陽翟城裡有沒有那種……有本事但沒處使的人。讀過書的、會算賬的、會帶兵的、會做生意的，不管是什麼人，只要你覺得有本事，就記下來告訴我。”
劉邦眼睛轉了轉：“太孫這是要……招攬人才？”
“算是吧。”姬珩說，“你幫我看著點，有合適的就推薦。推薦成功一個，給你一串銅板。”
劉邦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行！”劉邦站起來，拍著胸脯說，“太孫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在沛縣就最會看人，誰有本事誰沒本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姬珩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這人現在滿腦子想的應該都是“一斗粟能換多少酒”，而不是“我要為國效力”。
不過沒關係。能幹活就行。
“對了，”姬珩補充道，“你住在驛館，吃飯在工廠食堂。食堂每天兩頓飯，管飽。你要是想出去吃，自己掏錢。”
劉邦嘿嘿笑：“食堂的飯就挺好，我今天中午吃了西個饅頭一碗紅燒肉，香得我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翠屏在旁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姬珩假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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