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我問你一個問題。”
“王太孫請講。”
“你把他想成女的,把我想成男的,是不是就不可憐了?”
翠屏愣住了。
她張著嘴,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咔嗒”一聲轉了個方向。
女的...把司馬禾想成女的...
一個七歲的女孩,被家裡長輩許配給王太孫,住進東宮,錦衣玉食,不用幹活,只是哭了幾聲.....
翠屏忽然覺得,好像...確實...沒那麼可憐了。
非但不可憐,甚至還有那麼一點羨慕?
“這個時代,多少女子做夢都想嫁進王室。”姬珩淡淡地說,“有飯吃,有衣穿,不用下地幹活。司馬禾現在過的日子,就是她們夢裡的日子。你心疼他,不如心疼心疼那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人,再心疼心疼你自己。”
翠屏低下頭,臉紅了。
想想自己起的比王太孫早,睡的比王太孫晚,俸祿....雖然漲了,但是哪有司馬禾舒服啊?
“奴婢......奴婢糊塗。”
“你不是糊塗,”姬珩重新拿起筆,繼續看報表,“你是被他的眼淚騙了。男人哭的時候,你就覺得他可憐?”
翠屏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她確實見過。
村裡的女人被打哭了,沒人覺得可憐,只覺得“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但要是哪個男人受了委屈紅了眼眶,全村都要嘆一口氣,說“這漢子命苦”。
“奴婢明白了。”翠屏深深地低下了頭。
“明白了就去吧,”姬珩頭也沒抬,“讓廚房給他熱碗粥,別餓死了。餓死了我還得重新找個贅婿,麻煩。”
翠屏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姬珩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
“小A,”她在心裡說,“我剛才是不是挺刻薄的?”
“宿主剛才的邏輯是成立的,但表達方式確實偏刻薄。”
“我知道。但我忍不住。”姬珩嘆了口氣,“一個七歲的男孩,住進王宮,有人伺候,不用幹活,就因為要‘嫁人’就哭成這樣,翠屏還心疼他。我呢?我五歲就要上朝聽政,天天想著秦國的刀要到我脖子上了。”
窗外傳來翠屏的腳步聲,大概是往廚房去了。
姬珩閉上眼,腦子裡轉著下一個季度的產能規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