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珩把姜媽媽推薦人的事、工廠裡有三分之一工人是透過關係進來的事、她不知道該拆穿還是默許的事，噼裡啪啦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她看著張良：“你說，我該怎麼辦？”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姬珩沒想到的問題。
“太孫，姜媽媽是您的乳母？”
“對。”
“翠屏是您的貼身侍女？”
“對。”
“她們在宮裡，是靠誰的臉面活著？”
姬珩愣了一下。
“靠.........我的臉面？”
“對。”張良點了點頭，“在宮裡，乳母和貼身侍女的地位，全繫於主子一身。主子得勢，她們就風光；主子失勢，她們就跟著遭殃。所以——”
他頓了頓，看著姬珩的眼睛。
“所以，她們比任何人都希望您坐穩這個位子。因為您的位子穩了，她們的位子才穩。”
姬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麼，”張良繼續說，“她們推薦人進工廠，是為了什麼？”
“為了........好處？”
“不全是。”張良搖了搖頭，“好處當然有。但更深一層的原因是——她們在編織自己的關係網。推薦一個人進去，那個人就欠她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將來可能用得上。萬一哪天太孫您……出了什麼事，這些人就是她們的退路。”
姬珩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個角度，她沒想到。
“但是，”張良話鋒一轉，“這條退路，跟您是一體的。因為她們推薦的人，進的不是別的地方，是您的工廠。如果您的工廠倒了、您的位子沒了，那些人欠她們的人情還有什麼用？所以——”
他看著姬珩，聲音很輕。
“所以，她們的利益，其實是跟您綁在一起的。她們推薦的人越多，這個網就越密，綁得就越緊。到最後，整個網都系在您一個人身上。”
姬珩沉默了很久。
“你的意思是……默許？”
張良沒有首接回答。
“太孫，”他說，“我給您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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