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頓了頓,又說:“一個人如果什麼都不求,那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他想要什麼,也就不知道該怎麼用他、怎麼防他。”
姬珩點了點頭。
張良看著姬珩,目光平靜。
“太孫,您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姬珩愣了一下。
“是人心。”張良替她回答了,“您今年五歲,朝堂上沒有根基,手裡沒有兵馬,國庫裡沒有錢糧。您唯一有的,就是‘天命’兩個字,和韓王對您的信任。”
“但韓王.......”他沒有說下去,但兩人都明白——韓王活不了多久了。
“韓王一旦不在了,您靠什麼立足?”張良的聲音可以說是非常的溫和,“靠朝堂上那些宗室?他們恨不得把您拉下來,靠韓非先生?他有才,但他沒有兵。”
“所以,”她緩緩開口,“默許,但也不能完全放任。”
“是的。”張良點頭,“默許,但要定下紅線。比如,推薦的人必須有真本事,不能是廢物。比如,每個管事推薦的人數有限制,不能無休止地塞人。比如,如果有人收了重賄、推薦了不該推薦的人,要罰。”
“紅線定下來,您就是恩威並施。默許是恩,紅線是威。恩威並施,人才會服。”
姬珩看著他,忽然笑了。
早晚會是她的人。
“張良哥哥,”她說,“你才十一歲,怎麼懂這麼多?”
張良微微低下頭,嘴角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家父教的。”他說。
“謝謝你。”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你的建議很有用,我再想想。”
張良站起來行禮:“太孫慢走。”
姬珩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
“張良哥哥。”
“在。”
“你有沒有想過,將來要做什麼?”
張良愣了一下,然後微微一笑。
“太孫想讓我做什麼?”
“我不知道。”姬珩說,“但不管是什麼,都不會是小事情。”
從相國府出來,姬珩沒有首接回工廠。
張良有張良的立場,不能全做參考,身為臣子,有些事情自然覺得沒什麼。
她去了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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